“好。”
他没有停留太久,便径直离开,走的时候秋听还听见助理跟在他后面,语速极快地说着些什么,像是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忙完,等待他们回去处理。
也是这时,秋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分别的时候,他是不是应该抱哥哥一下。
解垣山那时候的停顿,是不是也在犹豫……
上了飞机,秋听摘了助听器看书,却始终无法进入状态,耳朵涨的很不舒服,他下意识揉揉,转头看向窗外,脑海中又掠过了陌生模糊的画面,始终无法捕捉详细,只是沉沉地压在心上,始终能够让他感觉到那份存在感。
不知道这样的煎熬度过了多久,落地的时候他几乎没了太多的清醒,被江朗带回去,昏昏沉沉睡去。
杂乱的梦境在脑海中急速飞驰,恍惚中,似乎有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可意识却逐渐沉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被无法抗拒的拉力重重往下拽。
再睁开双眼,秋听愣怔地望向贴着浅色壁纸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终于醒了。
很细微的说话声从远处出来,他转过头,就看见江朗正站在床边说话,看紧皱的眉头和凶悍的表情,显然是趁着他听不见,正在大声讲电话。
但一看见秋听醒了,他眼睛便一亮,猛地松口气,随口说了几句,便将电话挂了,大步走过来。
“好点了吗?”
秋听点点头,觉得耳朵涨得难受,偏头靠在枕头上,对方便端了水过来给他喝下。
喝完以后,他舒服不少,小声说:“头晕。”
江朗让他靠着休息,又将刚才打电话的内容同他说了一遍。
秋听这才知道,如果不是他刚才醒了,解垣山本来准备要飞过来看他,不知为何,他心脏微动,问:“那现在呢?”
“看你情况吧,原本行程都订好了,云京雷雨天,航班延后,他又暂时过不来。”
江朗手语比划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对上秋听茫然的眼神,又跟他解释。
“之前你出车祸的时候也是这样,你哥在出差,雷暴天没办法及时赶到,辗转了几个城市,才终于来了x城。”
那个时候他还一直在为秋听醒来以后没见到解垣山要闹这件事而担忧,结果再醒来,秋听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倒是他白担心一番。
接收完这些信息,秋听的心却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无端蔓延开了浓稠的哀伤。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是很想听这些。
见他偏过头去,江朗也不再多言,起身让医生进来,简单做了个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只是水土不服,加上长时间的飞行,毕竟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才行。”
江朗松口气,将人送走了,又立马打电话告知解垣山。
秋听现在醒了,他也总算有劝说的理由,听对面态度冷硬,只得上楼去求援。
“我跟哥哥说吗?”秋听正靠在床上给手机开机,察觉到朗叔的态度,便将手机接过。
原本想着把助听器戴上,却不料这是视频通话,对面的男人显然是坐在车里,光线昏暗,依稀间能看清楚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眸,以及过分明显的下颚。
“哥哥。”秋听茫然喊了一声。
解垣山知道他听不清楚,很自然地垂眸发了消息。
【难受吗?】
秋听摇摇头,“就是做了很多梦。”
【不舒服随时告诉江朗,他这段时间都会在,陪着你找到合适的保姆。】
秋听想了一下,“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解垣山却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又发了新消息过来。
【医生建议多在从前待过的地方,所以没有找新房子,原先有一个和你熟悉的助理,关系不错,这次还让他来吗?】
秋听对于那些毫无记忆,索性便点点头,任由他去安排了。
反正……他说的也不作数。
明白这一点后,他便不再说话,只是偶尔应声,点头或是摇头。
原以为这样电话就会很快挂断,谁料没多久江朗又端着午餐上来,把手机架在边上,对面的解垣山硬是看着他把东西全吃了,这才结束了通话。
手机里的声音消失,车内重新变得安静,只有汹涌的雨水拍打在车窗上。
助理坐在前面,犹豫着问:“解先生,还等吗?今天估计出发不了,要不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