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分寸,一圈人聊什么都能接得上话,丝毫不冷场。
秋听对他很有好感,不多时有人送了几盏酒上来,他尝了尝,味道很甜,酒气很淡,是他喜欢的味道。
听着他们聊天,他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唐斯年只是一会儿没看住,转头就见身边的人脸颊粉红,原本就单纯的眼神变得更为清澈,看起来特别乖。
“醉啦?”
骆候正同旁人谈着什么,听见声音转头,瞧见也是一笑。
“酒量没半点长进啊。”
“行了,时间也不早,我送他上去休息吧。”唐斯年说着起身。
骆候却忽的也站了起来,“你不是还有事谈?我去吧。”
“不用,我聊完了。”
唐斯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伸手要扶秋听,却见他自己站了起来。
额前定型的发丝过了这么久,已经软趴趴垂下来几缕,扫在睫毛上,似乎让他很痒,一会儿就眨一下眼睛,却不知道伸手拨开。
“要回去了吗?”
唐斯年被他这模样逗笑,“走吧,送你回去睡觉,别在这被人给捡尸了。”
他说完,没看骆候,抓着秋听的手臂,半扶半搂地把他往外带。
长廊安静下来,身后人脚步匆匆,追上后打量秋听片刻,像是确定他真的醉了,才转向唐斯年。
“斯年,你这么防备我做什么?还怕我会对他做什么不成?”
骆候语气中带着无奈的笑,“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我喜欢小听,也不会做出你想象中的那种事。”
唐斯年态度冷淡,“这跟认识多久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喜欢他,就该保持点距离,别老用朋友的名义做那些事情。”
“我做什么了?”
到了电梯前,唐斯年站定脚步,还是没忍住,“骆候,我只好奇一点,你喜欢小听,为什么不跟他表白?”
“我……”
“你不敢吗?你怕被他拒绝,所以只能对他说,我们是兄弟,然后每天对他动手动脚的。”
骆候脸色沉了下来,“你在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他动手动脚了?”
“你以为你偷亲他的时候,只有垣哥看见了吗?”
“……”
“你们在说什么啊?” 一直迷迷糊糊的秋听蹙紧眉头,忍不住抬头打断。
两个人都怕被他听见,声音又低,语速又快,听得他脑子发晕。
“没事。”唐斯年揉揉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顺手捂住他耳朵,“骆候,你平时怎么做我不管,但是我觉得你既然喜欢小听,就要和他保持距离,你自己也能想到,如果跟他表白了关系会发生变化,但倘若你有坦白的意向,就请你以追求者的身份保持距离。”
骆候脸色难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唐斯年平时好说话,但在一些严肃问题上还是相当较真的。
骆候咬着牙,语速极快:“他有喜欢的人。”
唐斯年心底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问,便听见拐角忽然有人靠近,说话声音极大,他只得噤声。
正转头去看着电梯,感觉到脖颈上的脑袋动了动,他拍了拍秋听的头,有些无奈。
与此同时,后面的说话声也飘了过来。
“我从来不说没缘由的话,他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真以为游艇那天发生的事情没人知道……”
“游艇”二字传入耳中的瞬间,唐斯年感觉到怀中的人忽然抬起头,原本迷糊困倦的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冷意,让他忽然间分辨不出秋听究竟醉了没有。
而那些人还没走过来,仍在继续。
“三十多岁了还不准备结婚,要我说他养这么个水灵的在身边,说不定也是为了玩玩,正好成年了,人家不都说童养……”
方才还走不稳路的人豁然回身,唐斯年和骆候都是一惊。
“秋听——”
卷毛看见眼前忽然出现的少年,也被吓了一跳,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重重的一拳抡在墙上。
秋听揪住他的衣领,又把要往下滑的人重新拎起来抵在墙上,眼神狠戾。
“你再说一遍!”
“你放开我!”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那人闭口不答,拼命挣扎,秋听猛地攥紧拳头要继续揍,手腕却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