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问,秋听便又想到了自己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沮丧地摇摇头。
“什么也没有。”
骆候一笑:“没事,忘记了的东西再补就是,反正也才两年而已,正好这两年我都没怎么在国内待着,对我没影响。”
秋听无奈,心里还是有些惆怅,抱了一会儿大狗,去院子里投飞盘。
他心里那些话没人诉说,索性便将医生的那些话都告诉了骆候。
骆候听后一怔,敛下眸底的隐晦,低声说。
“垣哥对你的确挺上心的,原先青春期时管你特别严,晚上九点之前没到家就让人抓你回去,初中毕业的时候你还记得吗?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身礼服,我们三个同款,特别定制的,但垣哥不让你穿,我才知道他早就准备好了,你每次参加活动小到饰品,也都是他选的,还是你和我说我才知道。”
秋听愣怔良久,却始终无法在脑海中搜寻到那份记忆。
当然,骆候还有一半的话没有说。
他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外表淡漠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解垣山,会对秋听有这样强的掌控欲,仿佛这个人人生所有大大小小的决定,都要经过他的准许才能进行下去。
而总是很有主见的秋听,也在解垣山的面前,会莫名变得顺从又依赖。
一时间,骆候茅塞顿开,忽然间猜到了秋听被仓促送出国的原因。
他迟疑地看向秋听,少年正笑着俯身,手指收拢舒展,揉弄将飞盘叼回来的吉祥脑袋。
脑海中是混乱一片,他深吸口气,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听,你要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忘记自己原先整天闹着要谈恋爱了?”
闻言,秋听震惊地抬起头,瞪圆眼睛,“什么谈恋爱?”
他不是刚刚成年吗?
骆候笑笑,故意说:“你早熟嘛,不知道你之前出柜的事情闹得全云京沸沸扬扬?”
“……”
秋听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他醒过来以后每天就是检查和修养身体,睡觉的时间比醒着多,其他的事情没有人提,他便也没想过。
现在被骆候这么一提醒,他脑海中莫名闪过些记忆碎片,更加明确了骆候所说的话语真假。
出柜……他是同性恋,喜欢男生?
他蹲在地上琢磨着,缓过神来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从15岁开始,周围的青少年都开始躁动,国际学校里有几对知名的情侣,在私下都有很多人讨论,所以他从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察觉到自己对女孩并不能动那种心思。
但他只以为是自己还小,没想过是喜欢男生。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头顶忽然传出一身冰冷的声线。
“秋听,上来。”
他被吓一跳,站起来抬起头,发现解垣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二楼露台上,正居高临下盯着他们两人。
即便距离有些远,他也能看清楚对方眼中浓郁的不悦。
“好。”他莫名心慌,随口应了一声,又跟骆候打招呼,“我先上去一下。”
骆候嘴唇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秋听小跑着上楼,在楼梯口差点撞进了男人怀中,好在及时刹住,抬起头,因为惊诧的缘故眼睛微微睁大。
他不知道解垣山今天在家,按照往常,他应该早就去公司了。
“别乱跑,去书房等着。”
解垣山掷地有声丢下一句,自己朝着楼下走去。
秋听看着他宽阔高大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骆候不是第一次和解垣山私下说话,可却也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措。
他故作镇定迎上对方的目光,却被来人第一句话直接击溃了防线。
“以后离秋听远一些,我知道你喜欢他。”
骆候脸色微变,对上那双冷漠深邃的眼睛,很快冷静下来,“垣哥,我喜欢他,跟和他做朋友,这两件事不冲突吧。”
“你引导了他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解垣山丝毫不留情面,“骆候,我还能允许你和秋听见面,就已经是看在你们从前的情谊上了。”
他的话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骆候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垣哥,我是真的喜欢他,但我不会逼他。”
他语气真诚郑重,解垣山却没有丝毫动容。
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再踏入这扇门,骆候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他说:“垣哥,您说我刻意引导秋听,可这些年,您干涉的也不少,秋听之后做的那些事情,和您的刻意引导又脱得了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