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如果不是哥哥把他带回来,他现在还说不定在哪里呢,又怎么会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所以即便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严肃冷漠的哥哥,也会对他恭恭敬敬,做一个听话的好弟弟。
江朗听完他这话,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但还是笑着点点头。
“好,朗叔信你。”
中午,加上唐斯年和骆候,得到消息的解协安也匆匆赶来,一屋子人吃了顿饭。
秋听耳边充斥满了嘘寒问暖,坐在沙发上乖乖笑着,余光瞥见上楼的身影,下意识移开目光。
这个家给他的感受还不算太糟糕,可是等到了晚上,大家都离开,他从房间下去,只看见解垣山一个人坐在餐厅,脚步立马变得迟疑起来。
听见声音,解垣山抬头朝着他看来。
“吃饭。”
“好。”
他没了退路,只好慢吞吞走过去。
本想坐在距离解垣山最远的地方,可保姆端着他那份出来,却习惯性放在了解垣山的左手边,还贴心地帮他拉开了椅子。
秋听犹豫两秒,还是坐过去,拿起勺子先喝了两口汤,苦得眼泪都要出来,下意识看向桌对面,才发现解垣山的饭菜跟他的完全不同。
察觉到他的目光,解垣山说:“药膳,给你补身体。”
“可是好难喝。”
秋听说完抿了一下嘴唇,又低头舀了几勺,喝完将汤推开,去吃那份寡淡的饭菜。
很清淡,但是味道还可以,并不像表面色泽表现出的那样无味。
只是即便这样,他仍旧不太舒服,迅速将饭菜吃完,便放下勺子要起来。
解垣山彼时也已经用晚餐,起身要走,顺势将他的椅子拉开,方便他起身。
“谢谢哥哥。”
秋听松口气。
他总是忘记自己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
解垣山什么也没说,只在要上楼前忽然回头,“医生建议你在家修养两个月,读书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这次不逼你,想留在云京也随你。”
秋听很轻地眨了一下眼,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想起来朗叔和他说的话,只觉得疑惑。
“哥哥,可以随便选是因为我出车祸了吗?我听朗叔说我原先也是不想出国的,可是你为什么非要送我走呢?”
他还以为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可是此时解垣山说的如此随意,仿佛这本就不是一个重要的选择。
解垣山垂眸看向他,漆黑的眼深沉,琢磨不清。
“你就当是我错了。”
言罢,他转身离开。
等人消失在眼前,秋听才忍不住低声吐槽,“错了就是错了,什么叫当是错了。”
听着似乎像是道歉,可又没有道歉的意思。
好怪。
“……”
在家修养几天过后,江朗又带着他开始看各种医生。
检查做了个遍,最后得出的结果还是和原先差不多,秋听坐在休息室等待,百无聊赖望向窗外,只觉得犯困。
最近他做的梦总是很混乱,似乎有很多被他遗忘的记忆碎片趁着他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潜入,可是每一片都是那样难以捕捉,以至于他惊醒时总觉得后怕和恐惧,可却没办法记起任何的细节。
“小听。”
江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秋听回头,被江朗揽住肩膀带着站起来往外走。
“都说没什么问题,朗叔给你安排了一些别的检查,一会儿医生问你什么,你都听话回答,知道没有?”
秋听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配合点头。
在走进检查室前,他抬头看了一眼牌子。
是心理科。
屋子里布置的很温馨,不像是其他诊室那样简洁冰冷。
看见那个面带笑意的女医生第一眼,秋听就意识到对方可能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