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听错愕地看着他的动作,良久无法回神。
修长脖颈上的喉结清晰可见,随着吞咽而滚动,浓郁的酒气非但没有惹人厌烦,反而显现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性感。
空了的酒瓶随着松手骨碌碌滚落在厚重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秋听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湿润的脸颊被宽大手掌托住,解垣山垂眸沉沉望着他,粗糙的手指蹭过眼尾,泛起丝丝疼痛。
可他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以后也要记住。”解垣山很轻地叹了口气,“早点休息?还是让医生来看看。”
秋听心里仿佛有一块肉揪着疼,他忍不住哽咽:“你不怕我是装的吗?上次我就骗过你,这次你还来。”
“骗了吗?”
秋听抬眸对上那双已无太多理智的深黑眼眸,重重摇头,“哥哥,我喜欢你,你别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弟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弟弟,我根本就不要当你弟弟!”秋听隐隐崩溃。
而解垣山沉这脸看他,凌厉面容浸入阴影中,良久没有说话。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给了我那么多希望,又把我送走,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秋听身体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声音几乎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对他坏一点。
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他只是解垣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喜欢的时候就给他点甜头,不喜欢的时候就丢到边上。
他有那么贱吗?
脸颊微热,粗糙的手指替他擦去眼泪,可等他颤抖着抬起眼,更加汹涌的泪水却簌簌落下。
解垣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不喜欢你,当初就不会把你带回家。”
“我要的不是这种喜欢。”
秋听望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俊美面庞,心中忽然生出孤注一掷的决心,控制不住地勾住对方的脖颈,仰头吻住了那单薄的唇。
原来人即便再冷淡,嘴唇也都是柔软炙热的。
男人身体微僵,正欲将他推开,可秋听却毫不犹豫整个人缠了上去,坐在男人的腿上,收紧手臂,献祭一般加深了这个吻。
“哥哥,哥哥,喜欢我吧,不要讨厌我,求求你……”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男人推距的手。
恍惚间,解垣山垂眸,目光所及是天真却虔诚的湿润眼眸,那委屈而绝望的神色,仿佛只要被推开,就会彻底崩裂碎掉。
这是他的弟弟,从他二十四岁起,就决心要保护一生的人。
手忽然被捧住,放在了小巧光洁的脸颊上,唇瓣传来讨好的湿润的舔舐,那双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他就是对方所能在意的整个世界。
无端的,久远的画面窜入脑海中,少年贴在他弟弟身边,小心翼翼地凑近,喜爱之意再藏不住。
亦或是更早时,他收到自己31岁生日宴时的酒店监控,谢立行猛然抱住他素来乖巧的弟弟,丑恶的欲色隔着监控清晰可辨。
心中赫然升腾起浓烈的愤怒,只要一想到那副画面,他便克制不住地燃起灼灼怒火。
他养大的人,凭什么让别人染指。
捧住脸颊的手忽然挪向后颈,粗糙滚烫的手掌紧贴颈项,秋听被骤然勒入怀中,抵开唇齿时还有些懵然。
可下一瞬意识到是哥哥在回应自己,莫大的惊喜化作眩晕砸向他,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落下泪来,从而更加用力地将自己挤入对方的怀中。
粗糙掌心循着削薄劲瘦的腰身抚上,是全然陌生的体验。
他不怕痛,他想要坏掉。
床铺间呼吸交缠,急促而沉重,莹莹月光顺着窗口撒入,映出交缠的身形。
因为疼痛,秋听下意识想要蜷起身体,可望着近在咫尺的沉冷面容,却又一刻不想躲开,这一刻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在做梦,显得是那样不真实。
他忍不住收拢手臂,用力抱住解垣山,身体哆嗦一下,几乎失声,眼泪却还是不堪重负掉下来。
炙热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鼻尖,他顺势仰起头,在极致的战栗中渴求一个吻的安慰。
“哥哥,解垣山……我爱你。”
男人的反应有些迟钝,垂首回应他的吻,力道并不重,可那份温柔却几乎要让他腻毙在其中。
“不怕。”
身体不自觉发颤,秋听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本能害怕,可是只要一想到是谁给予他的,那份恐惧又逐渐转换成了难以言说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