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候一路疾驰抵达解家,车还未停稳,唐斯年便推开车门,快步走向院门。
果然跟骆候说的一样,他们才刚靠近,两个明显身手不凡的专业保镖便起身走来。
“我找江朗。”唐斯年扬声道。
而很快,院内大门便出现了江朗的身影,他看着两人,似乎觉得很为难。
“你们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秋听,他不是生病了吗?”
江朗想着解先生之前的嘱咐,不由纠结,正欲将两人赶走,却又想到小少爷如今的状况,又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思忖良久,他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招招手示意保镖将他放进来。
“最多待半个小时,否则我没办法交差,你们也劝劝他……”
唐斯年还没来得及高兴,听见他这么说,脸色微变,“小听他怎么了?”
“他已经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闹绝食呢。”
“……”
唐斯年急匆匆上楼,推开房门看见的就是背对着坐在露台上晒太阳的秋听。
他似乎没听见声音,等两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他还拿着手机在操控游戏,直到这一局结束了抬起头,看见边上站着的人,才愣了一下。
看清楚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身形,唐斯年的心就抽了一下。
“我天,你怎么回事啊?”
秋听眼睛却是亮了一下,将手机关掉,问:“你们怎么来了?”
他没戴助听器,说话的语调稍稍有些奇怪,但并不明显。
骆候从边上找到助听器,递到秋听面前却被推开。
“不想戴了,耳朵不舒服。”少年垂下眼睫,阳光晒在单薄的眼皮上,依稀可见哭过的红肿。
骆候只得放下,等秋听抬起头看过来,才又开口问:“你怎么了?”
耳朵听不清楚,秋听便只能看着他们的唇形判断,他移开目光,小声说:“没怎么,最近睡不好。”
“又严重了吗?”唐斯年的反应很大,蹙紧眉头扯了个椅子坐在秋听面前,半手语的跟他交流,“要不要让林医生再给你开点药?”
秋听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骆候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唐斯年试探着问:“你跟你哥吵架了?”
这是他所能想到最贴切的猜想,而秋听在看清楚他的手势后,搭在膝上的手神经性地抖动一下,眼底闪过几分落寞。
虽然没有表态,但已经证实了。
唐斯年却并没有松口气,他想到秋听的心理问题,再结合现在的争吵,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荒谬的猜想。
骆候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将手放在秋听单薄的肩上,捏了捏。
“要不我们出去散散心?”
秋听摇摇头,“我现在不能出门。”
“什么意思?”唐斯年瞪大眼睛,“这是软禁吗?”
看见他们惊讶的反应,秋听甚至有点想笑,他心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过两天我生日,你们都来吧,我哥……要我出国留学,之后估计很少回国了。”
说完这话,秋听垂下眼眸,本以为没了感觉的心脏再次泛起丝丝缕缕的刀割疼痛。
唐斯年猛地站起身,显然很激动地在说什么,可那声音很是模糊,他根本听不真切。
肩上的手也变得沉重,不多时,他看见骆候在他面前蹲下,眼神中尽是关切。
“之前不是说去京大吗?为什么忽然又要出国?这是你哥的安排,你不想去是不是?”
秋听眼眶微酸,可是前两天实在哭过太多次,他的眼泪已经干涸了,此时也只能扯开唇角艰难地笑一下。
反正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不想去又能怎么样,解垣山是铁了心要送他走。
既然他这么狠心,那就随他的意吧。
“不是,我自己也想去,反正过两天你们都要来,过完生日我就走了。”
生日宴当天,解家对外算是给足了牌面,旁人的生日宴总是办成商业活动,可秋听这一回却是彻彻底底的成人礼。
从提前一天凌晨开始,全城荧幕横幅都变成统一的祝福,空运的花材遍布别墅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