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许多时候,江朗还觉得他心思太单纯,像是个无忧无虑,被惯坏了的小少爷。
可这次检查过后,秋听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医生偏向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他是解家的家庭医生,这些年也是看着秋听过来的,最是了解秋听的情况。
想起医生刚才说的话,江朗忍不住狐疑:“倒是你,昨天和他说的那些话,让小听害怕了吧。”
的确,小少爷就是从昨天聚会结束以后才开始变得不对劲。
解垣山蹙紧眉头,却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让他们尽快回去。”
他们指的当然是解家好不容易来云京一趟的旁支,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们最少要在这待上一周。
江朗也没多问,说:“您最近还是多陪陪他吧,小少爷从前就最黏您,哪怕是催他成熟长大,也得有个过程。”
“嗯。”
解垣山竟然也没觉得他多嘴,应了声,便自顾自去找医生了解具体情况了。
之后的几天,秋听发着低烧,在家又休息了一周。
他意识昏昏沉沉,总是觉得难熬,好在他清醒的时候,解垣山多半都在他的面前,即便都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却也看得出是特意在陪伴他。
这让他得到不少安慰,可心中又难免酸涩。
盯着看了不知多久,解垣山总算忙完手上的事情,察觉到他醒了,便起身走近。
“蓉姨做了粥。”
秋听不太清楚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肚子咕咕作响,还是配合地坐起来,喝了两口水,自己接过端来的小碗,将粥两三口喝完。
解垣山并未离开,沉声问:“还做噩梦吗?”
秋听顿了一下,埋头把最后一口喝掉,“没有了。”
“是被车祸吓着了?”解垣山见他喝完,抬手接过小碗,搁在桌上。
秋听抿了抿嘴唇,只点头。
解垣山思忖片刻,还是和他说了实话。
“对谢立行的计划江朗早有听闻,那天晚上说是赴约,实际是给他机会,引蛇出洞。”
秋听怔住。
“否则送医也不会那么快,江朗早早就安排好了人。”解垣山看着自己弟弟乖巧懵然的神情,眸色一软,“没想到会吓到你,是哥哥的错。”
秋听却良久都没反应过来,许久后才小声说:“可是你还是受伤了。”
“不重,其实不需要住院,但对外界还是需要装个样子。”
听到这里,秋听才松口气,亏他这些天还那么为哥哥担心,结果根本就没什么大事。
一时间,那些混乱可怖的梦境,仿佛都被击碎了。
见他脸色缓和,解垣山也松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倒是你,前段时间为什么睡不好?”
秋听脸一热,想到自己前些日子死皮赖脸留在解垣山房间的模样,莫名难为情。
“因为我惹哥哥不高兴,加上又快要高考了,压力大。”
解垣山很轻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惹我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提到这个话题,秋听又垂下眼眸,一副可怜样。
解垣山缓缓叹口气,“这件事就先不提了,你还没成年,青春期想这些也正常,但正是关键时刻,你分得清轻重。”
“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早恋的。”秋听悄然舒口气。
这件事情说开了,他放心许多,即便此时还因为前段时间解垣山回避自己的心意而不满,可心中那块大石头也暂时放回了原处。
哥哥说的有道理,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想这些也没有意义,反正未来有的是时间,说不定他就能……
想到这,秋听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道:“哥哥,我之后想考京大。”
解垣山倒是没有丝毫意外,“想好了?”
秋听小声:“也想跟哥哥商量。”
他知道这些事情解垣山肯定不会让他自己做主,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以他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总是将关键权交到解垣山的手上,反正哥哥总是不会错。
但是在念大学这件事上,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知晓解垣山肯定更偏向让他出国历练,脑子飞速运转,都已经想好了坚持的说辞。
谁料解垣山却没多思考,便颔首道:“按你的想法来。”
“哥哥你真好!”
秋听眼睛一亮,下意识就直起身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解垣山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