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在把鱼咬到半死不活但绝对没力气挣扎的微妙状态后,才放松力道,松开嘴,身后的尾巴重重在地上一甩,示意猫群们上来运鱼。
钓鱼佬已经乐呵呵开始掏出手机录视频了。
不想浪费是一回事,但如果钓上来的鱼能帮到猫猫们,那真的也是一件让钓鱼佬心满意足的大好事。
猫猫们训练有素地连咬带顶着抬起大鱼,放在钓鱼佬友情提供的小板车上,却站在原地没走。
江野走过去,用前爪搭在钓鱼佬的膝盖上,用脑袋蹭蹭人的手背,温和暗示。
……
十几分钟后。
猫猫们连拽带推着板车,一路护送二十斤重的铜头鱼在招摇过市,横穿街道,平等路过附近的每一家商铺。
每一个小区——尤其是有钓鱼佬居住的小区。
猫群后面跟了江野,以及把江野驮在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拎着钓竿,笑到合不拢嘴的钓鱼佬。
每每有人好奇看过来,说:“嚯,这么大的鱼?哪来的?”
江野都会大声喵喵,然后抬爪示意人们看向钓鱼佬。
“哟,钓上来的鱼啊!那更难得了!厉害啊老李!”
“哈哈哈,嗐!也就是今天碰巧了,这二十斤的鱼呢,钓上来的时候吓我一大跳——”
钓鱼佬风风光光走了一路,咧起来的嘴就没停下过。
家人们,猫好啊!
好猫啊!!
以后但凡是他钓上来的鱼,全归猫!!
最终,在亲朋好友街坊邻居的朋友圈大出风头,被猫哄得压根找不着北的钓鱼佬咧着嘴,飘飘然离开了。
江野带着猫群,把二十斤重的大鱼送到了诊所,端端正正摆放在大厅里。
刚洗完猫的前台小哥:“?”
正在吃饭的沈青:“?”
江野把鱼往人的方向推了推。
鱼,人能吃。
想了下,江野一爪子拍到鱼身上,被游街示众但生命力强悍的铜头鱼尾巴极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
鱼,活的。
新鲜!
野哥不是一般的猫。
野哥的报恩,靠谱!
***
打点过各路人猫关系,忙碌了一天的狸花大哥跳上园区的墙头,准备去看看秦寂这会儿还在不在。
猫在墙头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野哥”呼喊。
江野脚步一顿,瞅准方向,在树枝上几个上下借力,稳稳蹿到了鸟味儿奶爸单薄的肩膀上。
“好了好了!”
“野哥来了!!”
“野哥找着了!!!”
江野舔舔爪,眼神纳闷。
一个基本都在隔离区照顾秦寂的工作人员挤过来,伸手握着江野的前爪用力摇了摇。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江野:“??”
手里握着的猫爪被甩动着大力抽回,工作人员发出一声失落的哼唧,然后立刻表情谄媚地恳求道:“野哥,伟大的野哥,无所不能的野哥!!”
“江湖救急!!”
江野仰起下巴。
“是这样,”工作人员从旁边同事手里拿过一个猫有点眼熟的金属皮革制品,朝着江野丁零当啷展开,“野哥觉得,你能给泰哥把止咬器戴上吗?”
江野的猫脑袋上冒出问号。
这东西都多久没戴了?
怎么突然拿出来。
“我们明天计划带泰哥去放归模拟场生活几天,虽说是在本地,但开车进山还是有段距离。”
“不过泰哥好像对麻醉针有点应激,今天看见带着麻醉枪的兽医甚至出现了攻击倾向。”
“隔离区的地方太小,泰哥有意躲的话,还真不好麻醉。”
“所以我们经过多方评估,认为如果戴有止咬器的泰哥自愿且主动走进笼子的话,可以尝试不麻醉转移。”
这会儿的秦寂又不是日后那个擅长忍耐的秦寂,面对麻醉针这种带有攻击性的东西,会有很大的反应也不奇怪。
而且秦寂之前每次麻醉似乎都很不舒服,麻醉后也会有那么一两天不爱说话,如果能不麻醉转移的话当然是最好了。
况且,猫给虎戴什么虎都不会拒绝的。
即使是止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