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酥麻的舒爽感觉顿时爬遍了猫的全身。
江野的脖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上、向后仰,迎着身后秦寂的虎爪用力蹭脑袋。
猫的耳朵尖以一种极快的频率微微颤抖,长出来的毛毛也在上下晃动,胡须都随着被挠痒的舒爽感惬意舒展开来。
不一会儿,江野的喉咙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嘴角向上翘起,露出一点点粉色的牙龈,原本矜持搭在身前的前爪此刻彻底放松,肉垫时而张开时而合拢地在地上有节奏地踩起来。
秦寂见状心头一动,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另一只前爪塞进了江野正在踩动的前爪下面。
江野之前经常被人类挠痒痒,但人类的挠痒痒更多是满足自己的快乐,挠几下之后就停下了,挠的频率也比不上猫,如果不是因为江野挠不到一些地方,说实话还不如猫后腿来的舒服。
其实秦寂的动作频率也不算很快。
江野合理怀疑,是秦寂身为一头老虎却愿意伺候猫老大,给猫挠痒痒这一行为,让江野身为老大的虚荣心和优越感达到了巅峰。
秦寂看着江野在自己的爪下从一开始的矜持端坐到现在的躺平露肚皮,嘴角也不由上扬,眼睛里全是满足的笑意。
江野眯着眼睛,一边享受,一边下定决心做出一些牺牲。
秦寂戴着止咬器不方便,或许猫可以帮虎舔一舔毛。
受了伤,更要好好清理才行。
一虎一猫在这挠得和和美美舒舒服服,铁门外,放心不下泰哥的情况临时决定过来看看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猫,在虎园里!
猫,在虎爪下!
猫——为什么会在这!!!!
隔离区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没一会儿功夫,救助小组的专家和离得近的工作人员就以最快速度抵达案发现场。
“祖宗静悄悄,一定在作妖,前辈们诚不欺我啊……”
“……不是,我不理解,野哥怎么进去的?”
“好问题。我们不是都已经把门上的探视窗锁上了吗?”
用的还是专门防聪明猫的需要钥匙才能开的锁。
有人去专门看了锁:“上面没抓痕,野哥肯定不是从这进的。”
“那总不能是……”
说话的人迟疑抬头。
其他人也迟疑抬头。
所有人齐齐看向隔离区上空敞开的穹顶。
工作人员再次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赶到的沈园长脸色难看极了:“必须得给小野做一轮检查!”
“还有,去看看昨天晚上的隔离区监控。尽可能找出来小野的行动轨迹。”
动物园建立到现在,隔离区里的动物来了又去,还真的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既然出了纰漏,就一定要找出问题,解决问题,不能让问题再一次重演。
毕竟这次现在看上去小野和泰哥似乎是都没事,但下一次呢?动物高坠是多么危险的事!
几位专业看了眼隔离区里面,都选择离开去研究监控,他们都对这只狸花猫的行为十分感兴趣。
剩下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所以……现在要怎么去把野哥带出来?”
兽医和几个带着防爆盾麻醉枪的工作人员姗姗来迟。
兽医推了下眼镜:“给泰哥戴止咬器是不确定泰哥醒来后是否还会有之前的失控自残行为,并且才用了药,泰哥最好能禁食禁水一阵子。如果观察后确定泰哥的情况良好,本来就是要取下止咬器的。”
不然戴着止咬器要怎么进食喝水?
总不能把虎饿死。
兽医盯着隔离区里面看的眼神灼热极了:“我需要近距离检查一下泰哥的情况,评估泰哥是否满足摘下止咬器的条件。”
……
十几分钟后。
在虎爪上瘫成一张猫皮的江野听到大铁门缓缓打开的声音,一个仰卧起坐,和抬着虎爪没来得及放下的秦寂一起看向全副武装走进来的一行人。
江野原地起跳,转头就往秦寂怀里钻,两条后腿用力在地上蹬了几下,直到秦寂配合着微微抬起身体,他才在秦寂怀里找到合适的位置,掉了个头,脑袋从秦寂的长围脖里探出两个耳朵尖。
虽然精神力滑翔翼很刺激很好玩,但江野爬外面的穹顶真的老费劲了,从上面跳下来也真的挑战猫的勇气。
猫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