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彻夜通宵打完游戏,眼睛酸痛,身体疲惫不堪像是被车轮碾过,“体质大不如前啊,我初高中那会儿晚上熬夜,第二天依旧精神饱满的去上课。”
小李放下手机正准备闭眼睡觉,鼻尖突然嗅到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
“咕噜噜——”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叫声。
他的睡意被香味驱散,“闻起来好香,不过我不记得谁家有这样好的厨艺啊。”
这栋位于城中村的居民楼年代已久,层高只有三楼,每一楼有两户人家,住户很少不像高楼大厦动不动就是几十层。
因此,邻居们都很熟悉彼此。
“好像听说三楼的302被租出去了,这香味的来源难道是三楼的邻居在做早餐?”
小李发散思维,嘴里絮絮叨叨的嘀咕,鼻尖闻到的香味愈发的清晰。
“造孽啊,这哪还睡得着?点外卖吧。”他拿起手机点开外卖app,上下滑动翻看,最终决定购买番茄牛肉面。
楼上的顾初夏全然不知邻居被鸡蛋葱花饼散发出的香味整得睡不着。
一面煎熟,翻动另一面。
两面全部熟透,她用铲子把形状完美,薄厚适中的鸡蛋饼铲起来放进白色的盘子里。
“深深,过来吃早餐。”
顾初夏展开收缩的小餐桌,用纸巾垫着盘子的底部防止烫到手,动作小心谨慎的把色香味俱全的鸡蛋葱花饼端起来放到桌上。
“姐姐,坐凳子。”顾云深搬来小板凳。
出租屋是一厨一卫一卧室的户型,不想卧室里的衣服沾染上饭菜的油烟味,只能做好饭后展开可收缩的小餐桌在小厨房用餐。
“姐姐做饭辛苦啦,你先吃。”
他乖乖地坐在木制的小凳子上,尽管肚子很饿但没有迫不及待的开吃,而是表情执拗又认真地凝视着顾初夏。
她拗不过认死理的弟弟,笑着卷起一块金黄之间点缀着黄绿色的鸡蛋饼。
见状,他肃穆的小脸放松下来,笑容灿烂地拿起一块鸡蛋葱花饼。
三岁半的孩子还没完全发育好,两双手一起才能抓住一块完整的鸡蛋饼,张开嘴巴,像小松鼠似的慢吞吞地啃松果。
顾初夏神情微愣。
她前世谈过恋爱,可没结婚怀孕过,身为独生女也没有帮忙带弟弟妹妹的烦恼,因此没有多少的育儿经验。
初次做早餐,她一如既往的摊熟就捞出,没考虑到小孩子手小嘴巴小,应该用刀把鸡蛋葱花饼切成均匀的小块。
顾初夏默默的记住这点,打算今后注意。
鸡蛋和葱花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暖呼呼的食物下肚让空空荡荡的胃部变得舒服。
顾云深享受地眯起眼睛,开口道:“姐姐做的鸡蛋饼天下第一好吃,我天天吃都不会腻!”
顾初夏失笑,逗弄道:“我不信。”
他急地放下啃得歪歪扭扭的鸡蛋饼,学电视剧里发誓的样子竖起手指,“我发四,姐姐你相信我!”
可能是太急躁,说话漏风,发誓变发四。
她忍笑,“好,我相信你。”
顾云深紧绷的神经松懈,吐出口浊气,重新坐在位置上吃早餐。
席间,顾初夏想起一个冷笑话。
小时候刚吃到泡面时惊艳不已,许愿希望成年后能天天吃到泡面,于是后来成为了资本家驱使的牛马,吃泡面吃到想吐。(1)
唔……不知道弟弟未来会不会也吃鸡蛋葱花饼吃到反胃想吐呢。
一盘鸡蛋葱花饼被姐弟俩扫荡干净,顾初夏用抹布擦拭干净桌子,把它折叠收好。
这样走在狭窄的厨房里就不会出现堵路,无处落脚的窘迫情况。
顾云深屁颠屁颠地上前,主动揽家务活:“姐姐,我要帮忙洗碗。”
“好。”
不想敏感脆弱的弟弟多思忧虑没安全感,她自己洗铁锅、筷子、菜刀菜板等,挑选出装鸡蛋饼的盘子给他。
顾初夏在他的洗碗盆里放水加入洗洁精,拿出一块干净的洗碗帕递给他,她自己用的是洗锅的铁丝和丝瓜络。
丝瓜络是丝瓜成熟老后形成的,不仅质地柔软而且吸油性强,洗起碗来不会有粘腻感。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顾云深的手上站满洗洁精的泡泡,小手滑腻没拿稳白色的盘子,导致它从手中滑落,径直落在老式的粗花瓷砖上。
盘子四分五裂,满地碎片。
“姐…姐姐对不起,我…我真没用……”他吓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哆哆嗦嗦,下意识想用沾满泡泡的手捏衣角,又害怕弄脏衣服,浑身散发出慌张无措的气息。
顾初夏检索记忆,发现在原身的回忆里,有次渣爹喊弟弟拿碗,弟弟没拿稳摔碎了。
明明家里不缺钱,不至于买不起碗,渣爹却逮住这件事疯狂责骂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