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见的是军兵部和百姓, 军兵部是向来的中立派,言生尽被蔺门使了手段撸了职位,下一个极有可能就轮到军兵部,此时不出头, 就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百姓则是各有想法,有的对言生尽崇拜至极, 觉得言生尽不是徇私枉法的人, 有的觉得言生尽没有感情,和他们不是一个种族,确实不该作为审判长,还有的则是被言生尽罚过,浑水摸鱼, 支持蔺门,认为应该严惩言生尽。
就像言生尽严惩他们时的那样。
但军兵部和反对的百姓还没来得及整合力量,言忆就已经出了手。
言生尽对蔺门早有防备,言忆接手审判部,同时接下的, 还有言生尽收集的这些年蔺门的罪证。
言生尽等的就是蔺门对他出手,这样他才能让蔺门被钉在耻辱柱上,如果没有言忆,那就是言生尽吩咐的手下将蔺门的罪证传到人群之中。
但到了言忆手里,言忆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只利用舆论。
蔺门被言忆借此几次三番阻拦命令的下发,就连秘密实验进行的研究所都被言忆暗中搞垮,等察觉这些全部都是言忆所干时,为时已晚,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于是他想出了利用夏讴,将自身意识的系统绑定在言生尽身上。
他自认为自己还是赢了,因此,在言忆在中央部门站稳了脚跟后,就算他前所未有地开辟了新的审判——审判总统,蔺门也没有再反抗。
他觉得自己得到了永生,能够在系统中一直活下去,所以这场审判开始得再怎么轰轰烈烈,不管言忆再怎么咄咄逼人,蔺门都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他的□□消亡,他的灵魂永存。
言忆不再是审判部的临时负责人,成了代理总负责。
所有人都觉得言忆拥有了权势,会彻底取代言生尽,曾经的言审判长成了过去式,是不能再提的禁忌,只留下了现在的言总负责。
结果,现在传来消息,言生尽居然没有死,居然还醒过来了。
言忆是否真的能容下言生尽的存在,真成了他们想要知道的重点。
夏讴把资料递给言生尽,言忆上台之后,用夏讴用得顺手,夏讴觉得是自己害了言生尽,所以按捺住偏见,给为了给言生尽报仇的言忆打工。
现在言生尽回来,他赶忙来见人,把外界的看法交给言生尽,安心地和言生尽投诚。
言生尽是他亲哥!亲的!和言忆这种冒牌货不一样,夏讴是要一直追随他尽善尽美的堂哥的。
言忆被当面打小报告也不在意,他甚至乐见其成,就等着夏讴再多说几句,让言生尽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自己说多少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言生尽又不是吝啬于夸奖的人,言忆怕自己承受不住羞耻。
但夏讴说不一样,夏讴说,言忆还有理在夏讴面前和言生尽讨要奖励。
果然,听完夏讴的话,言生尽摸摸一旁言忆自然凑过来的脑袋,看得夏讴险些崩了脸色。
“生生哥,你既然回来了,言忆总该让位了吧。”夏讴试探着问,他不相信言生尽会被言忆威胁,但他知道言生尽对审判长的位置一直都不太在意,只是以此来克制自己,现在有了言忆,他怕言生尽真的甩手不干。
在他心里言生尽应当是最厉害的人,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应当去坐总统的位置,活他会帮言生尽分担,然后扔给言忆做。
言忆对夏讴的心思早有预料,但他也认同,他们俩对于仰慕言生尽这点是一模一样的,因此言生尽刚想拒绝,就被言忆打断了:“对,我让位!”
蔺门的计划可以说是完成了一半,他想要言生尽被那些混乱的人设任务弄得崩溃,不能回来是最好的,就算能回来,言生尽也没办法再做那个无情无欲的审判长。
然而言生尽没有蔺门想得那么脆弱,他剥离开了情感,就算在几个世界下来对言忆特殊了几分,这份情感也是他能够理智看待的。
唯一和蔺门所想一样的,是言生尽真的不想做审判长了,虽然理由不同,但结果确实达成了蔺门的目的。
最初当审判长,是因为言生尽的责任感,他无法认同自己失去了情感就和人类有所区别的观点,他用审判的公正来论证自己没有错误。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很难如现在的言生尽这般对一个人特殊,波动再小,也是真实存在的。
没有被剥夺情感的言忆,成了言生尽被剥夺的情感的寄托。
言生尽不再需要审判来证明自己,也就不想再坐上那个位置。
好在言忆的话比言生尽拒绝的话说得更快,他太清楚言生尽的想法了,不管怎样,他就是要把最好的给言生尽。
就像他的记忆中,那个年少时就得到了一切的言生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