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言生尽并不尽然,因为他们这次针对的,是那个被宋以鉴直接提拔成参政知事的严洞听。
一白发苍髯的大臣跪下来,涕泪横流:“陛下啊,此人妖孽,必将害我大生!”
言生尽只是站着,脚边就被扔了一片笏板,那大臣一跪,乌泱泱跪了少说十来个人,话语间直指言生尽:“若非此人,陛下后宫何至于此!我大生的江山,岂能毁于此人手中。”
身兼数职,从后宫被宋以鉴提来的言生尽:……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压根没把这些大臣放在眼里,宋以鉴不负言生尽的期望,勃然大怒,尤其是看到这人往言生尽脚下扔的笏板之后。
以往这笏板都是扔在陛下的堂前,希望皇帝来公平处理,不与人结私仇,这人扔在言生尽那,分明就是不给言生尽脸面。
宋以鉴道:“朕倒不知,洞听何罪之有?”
大臣还想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宋以鉴已经起身,踱步走下来,背着手,语气森然:“是朕往日给了你们太多好脸色,才让你们胆敢这样做,看你们所说,无识人之术,一直倒是朕的错了!”
“陛下!”大臣年老病衰,只想着为家族再搏几年荣光,也不怕死了,死咬着不松口,“传宗接代乃不变之本,陛下不过是因为此人,被迷惑心智,这才违背人伦!”
宋以鉴气极反笑:“违背人伦?朕是天子,朕即为天意,天伦与人伦相比,究竟是哪个更为重要?”
言生尽低着头,向前一步:“陛下莫急,臣想这位大人是觉得臣作为参知政事,无甚功劳,这才在意起臣的出身。”
朝廷里谁不知道言生尽是先进的陛下后宫,才做的官,但宋以鉴对外可没说过言生尽是他的妃子,言生尽这话一出,传到外边百姓耳里,倒是要说他们歧视出身了。
大臣只觉得言生尽此人果然难缠,赤红着双眼要去撞柱,被宋以鉴派人拦在了半路。
宋以鉴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被侍卫按在地上的大臣:“严卿帮朕平定外夷,与蛮夷相交甚好,又帮朕安定江南民心,解决叛贼,怎么,这些功劳,无法提拔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然,大家都看得出宋以鉴强硬的态度,谁想从言生尽下手,宋以鉴第一个不同意。
那大臣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失魂落魄地跪下来,不说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命也难说。
宋以鉴挥袖,坐回龙椅上,这次,他大马金刀地一手撑在腿上,一手朝言生尽招了招:“严卿,过来。”
让臣子去龙椅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言生尽很平静,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在诸位大臣惊恐的目光里,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宋以鉴面前。
“严卿仁心,替朕排忧解难,朕今日见他人忽视,心中甚是悲哀,参知政事仍不过于此,”宋以鉴自己也知道说出来的话会多么被人反对,但他还是道,“因此,今日朝毕,朕将封卿为异姓摄政王,封名平王。”
休西欧被放回来后,由慕尔本和宋以鉴后院里其他吸血鬼们轮流照顾,言生尽去见他的时候,正好是轮到慕尔本。
看到言生尽,慕尔本眼睛刷地就亮了,他在休西欧口中知道了言生尽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亲王,现在又是激动又是敬仰,围着言生尽团团转就是不敢和他超过三米的距离:“大人大人,亲王大人,您来了。”
言生尽点头:“休西欧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全好了。”休西欧自己走出来,他本来伤就不重,宋以鉴是想摧毁他的意志,但这对吸血鬼来说根本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因为太久没和人说话,说话断断续续是他最大的问题。
但现在也全都好了。
言生尽看着休西欧的脸,还是觉得不习惯,实在是和他太像了,除了眼瞳和整体的气质,两个人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今日来,言生尽不是来叙旧的,于是在慕尔本亮闪闪的视线跟随下,休西欧很绝情地关上了门。
隔绝了一切视线。
“还可以待多久?”言生尽开门见山。
休西欧虽然不出门,但宋以鉴的声势太大了,他无法不知道:“我最多还能帮你们顶五年。”
原来还有这么久。
言生尽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恐怕正是因为时间并不紧迫,休西欧才老老实实被宋以鉴抓起来,等可能会出现的言生尽。
最大的问题被解决了,言生尽放松下来:“宋以鉴,是什么身份?”
休西欧知道言生尽这是在问以前的事了,但他也知道言生尽没有那时候的记忆,虽然言生尽变化这么大,可等到回去,记起一切,他的变化还会保留下来吗?
他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言生尽不会动心,既是骗那群不入流的畜牲,也是在骗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