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生尽皱眉:“你让别人去吧, 不安全。”
他听到消息就猜测宋以鉴会代替他们俩去找草药,后面的人藏得太深,宋以鉴一点把柄都抓不到,帮赵承瀚他们,既是给那些人机会好勾引他们出手,又是完成自己的承诺。
他答应赵承瀚给陆帛解蛊的,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涉险他也有责任去做。
“哥,没事,”宋以鉴安慰他,把手里的地图卷了卷放进自己怀里,看出言生尽的担忧,这比什么都激励他了,“我会快去快回的。”
言生尽不解,不解到有些生气,宋以鉴究竟不想告诉他什么事,难道这件事重要到,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为之退让吗?
明明只要低个头,言生尽哪有不拿信物帮他的道理,有蛮夷帮忙,解蛊也好,找到幕后之人也罢,都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可为了不说出秘密,宋以鉴宁愿让自己身陷险境。
言生尽不再多说了,宋以鉴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十九岁的少年了,他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其实说到底,是言生尽生了他的气,想看宋以鉴吃瘪,千万分不愿意,也只能向他低头。
可他看到的是被血浸透的宋以鉴,是那垂着手,撑着眼皮,被人背着时还要坚持抓住他的手,慢慢说出一声“我没事”的宋以鉴。
信物是言生尽死塞进宋以鉴手里的,当着巴宣的面。
玉佩有灵,不愿被不是他主人的宋以鉴握住,但言生尽指尖死死抵着,玉佩连从他二人手中挣脱都没了可能,最后只能认命地躺在了宋以鉴手里。
巴宣吓得拐杖都要撑不住了,如果言生尽和宋以鉴是两个陌生人,这样对待信物,他早就让人来收拾他俩了,可言生尽是信物选择的主人,他这样干,巴宣是没有权利指手画脚的。
更何况,玉佩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言生尽冷着脸,巴宣自言生尽来到蛮夷到现在,只有眼下言生尽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他本以为言生尽会是那种好说话脾气软的人,现在看来,错得离谱。
“你看到了。现在,宋以鉴,是你们的使者。”宋以鉴似乎知道是他,手指还挽留地想要勾着他的手指,言生尽毫不留情地伸回了手,“你知道该站在哪边了吗?在他醒过来之前处理好,能听懂吗?”
巴宣目光复杂:“老夫知道了。”
言生尽的视线扫过门外的大夫还有宋以鉴的侍卫,走出门,让大夫进去给宋以鉴把脉,然后看向那些静待命令的侍卫:“走吧。”
宋以鉴回来时带回来了陆帛需要的草药,还有那些背地里谋划的刺客,他们两败俱伤,宋以鉴的伤是他硬拖出来的,想要活捉那些刺客,把自己本来不重的伤拖到失血过多。
言生尽现在要去看的就是那群刺客,他眼中红光闪过,宋以鉴引起来的食欲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心情更加烦躁,心里想了百遍要怎么处理活剥了那群刺客。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侍卫们面壁思过,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惨叫,痛哭,哀嚎,还有被割去舌头无法发出声音的呜咽。
言生尽在这里看到了前段时间那骂他是“皇帝走狗”的刺客,这人蹉跎了不少,但眼睛里还是充满了怒火。
尤其是在言生尽的所作所为之后,他看着在地上痛得挺直身躯要把自己撅过去的同僚,那些想死又说不出话只能哭着磕头,直把头磕出一片血痕的朋友,目眦欲裂:“你该死!”
言生尽对这人的评价不置可否,他对严刑逼供一事格外的熟练,仿佛刻在骨子里,看出这人能撬开口,他放下手里那人被扭曲的胳膊,闲庭散步跨过地上的人:“你们输了,该死的就是你们。”
成王败寇,千古以来的定理,面前的刺客却是啐了一口:“狗屁道理!像你们这种人,就活该去死!”
是什么让他们有这么恶意的针对。
言生尽根本不在意被骂,眼前的人如果不是能获得消息,连入他眼的可能都没有,所以他充耳不闻:“像我们这种人?什么样?凭什么我们就该死,怎么,欠了你们的命?”
“先撩者贱,你们听说过这道理吗?既然你们先动的手,我们做得再过分都是情有可原。”言生尽看着他越听越迷茫的神色,突然觉得不对。
这些刺客都无动于衷,只有这人有反应,却又认死理,一点道理都讲不通。
难道说……
“你们可读过书?”言生尽问道。
这话戳中了眼前刺客的弱点,他咬着唇,一句话不说了。言生尽若有所思:“所以,你们从小就被人圈养起来了。”
“你放屁!”这刺客说来说去就只会这几句,言生尽都听腻了,“像你们这种人根本不会在意我们的生死!你凭什么这样说大人!”
言生尽冷漠以对:“我们不在意你们的生死是因为你们是敌人,你们如果没有动手,我们也不会来专门杀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