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生尽被宋以鉴按到椅子上,面前是一面极大的铜镜,把他二人都倒映在里面。
言生尽还打着哈欠,吸血鬼都是白日里才睡觉,他虽然对睡眠要求不高,但刚睡下就被宋以鉴揪着蝙蝠翅膀从树枝上抱下来,多少还是困倦着。
宋以鉴精神抖擞得很,他穿了一身嫩粉色的外袍,里边搭了一件白色锦衣,首饰件件叠在一起,铃铛系在衣袍外侧,同他的玉佩玲琅作响。
他正专心致志地和言生尽的头发作斗争,他自己的发型是婢女专门做的,细长的小辫从两边垂下,中间串了些金饰品,后面的头发一半扎成马尾,束起来,另一半在底下在最尾端扎住。
言生尽就边勾着他垂下来的小辫子,边等着宋以鉴给自己扎头发。
宋以鉴的手在他发间穿梭,言生尽从镜子里看到宋以鉴认真的眉眼,看他的头发被细细分成三份。
最前面的头发从耳边被半勾起来,同后面的头发扎在一起,中间的头发被低低地挽起来,一根碧玉簪子从中间穿过,将它与前面头发的发梢一同固定起来,而底下那份头发则被绕成松松垮垮的粗麻花,被宋以鉴留恋地拿手指抚摸一遍又一遍,始终不愿意放手。
“还没好吗?”言生尽微微侧过头,头发从宋以鉴手中滑落,宋以鉴这才回神,笑盈盈地说好了好了。
转眼就拿来给言生尽准备好的衣服。
这比起宋以鉴的衣服也不遑多让,清浅的绿色,里面是浅到与白色没什么区别的鹅黄内搭,还有一条略微深一点绿的外袍,有两个大大的袖子,宋以鉴提着衣服,给言生尽套上。
待穿完了衣服,他又忙碌地给言生尽身上头上手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首饰。
最后,在言生尽耳垂上挂上长长的银色流苏,就像两缕发丝从耳边垂下,和宋以鉴的造型乍一眼看上去正面颇有几分相似。
言生尽被他打扮得长出一口气,实在是太折磨了,宋以鉴不让言生尽觉得累,但自己走来走去进进出出,连带着言生尽都把这场宴会看得紧张起来。
“那当然要紧张!”上了马车,听到言生尽这样说的宋以鉴很是忿忿不平,“这是家宴,家宴哎!虽然是皇室的家宴,虽然有那么多的问题,但这可是你第一次用家属的身份陪我出来见人。”
“太子又不算数了?”言生尽凉凉说了声,宋以鉴全当做没听到。
他还在兴奋地自言自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块的。”
言生尽没力气吐槽了,他实在不懂打扮得漂亮和他俩看上去是一伙的有什么关系,但他一低头,耳垂上的流苏就拂在他脸上。
就如同拂在他心上,言生尽只觉得心里痒痒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二人下车时,如宋以鉴所愿,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半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言生尽的身上,本来还笑得一副不值钱样子的宋以鉴瞬间收起了笑露出来的牙齿。
他还是没有考虑周到,忘记给言生尽准备面帘了。
长公主没有在场,她作为东道主,在最后的晚宴开始时才会出场,在门口站着的是长公主的驸马,他一表人才,看上去是个很魁梧的武官。
“宋少盟主,”驸马朝宋以鉴行了个礼,从言生尽身上一扫而过,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言生尽,只能朝他拱拱手,“小女已在内落座了,宋少盟主若是要找她,见那人最多的地方便是了。”
他话其实不必多说,这次的晚宴邀请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文臣一族还有皇室受邀,赵承岚正倚在一旁的亭子里,惊艳的目光落在言生尽身上。
她身边是各家的公子小姐,公主皇子,都好奇地往门口望,视线如火一样,宋以鉴二人瞎了都能感受到。
驸马的话自然是在说二人不要走去无人之地了,言生尽听出他的善意,朝他笑笑,正要和宋以鉴往亭子走去,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言生尽回头看去。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一直在想
11你咋那么萌生生你咋那么美。。。
待我有钱一定给你俩把这造型约出来
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97章 过江山
早知他便不回头了。
言生尽和那阵仗颇大的五皇子正对上视线, 他还没什么反应,五皇子被赫得连连后退,险些撞到自己身后的护卫身上, 边退他还边嘴里嘀咕着:“妖,妖怪!”
宋以鉴听了面色一沉, 讥讽一笑:“五皇子怕不是魔怔了,这世上哪来的妖怪, 见着人便说是妖,莫非太师就是这样教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