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像要把言生尽拆开来细细品味,带着垂涎的意味,看着言生尽那俯视的目光, 冷淡的下三白和他略带着红晕的脸颊本来不应该在一个人的身上如此和谐,好像明明只是想看着别人落入丑态,自己却也没注意陷了进来。
言生尽舌尖下意识舔走滑到唇边的汗珠,还没伸回去,言忆已经撑着身体咬上他的舌头, 卷着他的舌头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
这样一亲,言生尽的动作停了下来,那珠帘也不再晃动,又挡住了言生尽的视线,言生尽心烦了一瞬,要伸手把花冠摘下,言忆比他更快一步,帮他掀开了珠帘,牢牢卡在了言生尽耳朵后面。
掀开珠帘的画面就像言忆想象的那样,言生尽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海水,感到微微的惊讶时瞳孔会略微缩小,就更显得那一抹蓝色更深,如同一汪井水,勾引着人下去找寻水源。
他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嘴唇应当是要抿起等意识到又松开的,只不过现下被言忆紧紧地吻住,言忆颇可惜看不到,但不想因此放开言生尽。
和言生尽接吻的感觉,就像两个人被打结捆绑在一起,是那种永远不会被分开的感受。
“哥哥啊,”言忆没松口,含糊不清地叫他,“松开我吧。”
他说的是言生尽压在他身上的腿,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只想翻身去好好“服务”言生尽,什么双修,说白了只是他的借口。
言生尽装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没理会,言忆急不可耐地想把言生尽翻到身下,刚捏住言生尽的手腕坐起来,就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提住了他的衣服。
婚服本就松松垮垮起来,被这样一提,言忆几乎是被箍着脖子,眸中的浅紫色都因为窒息要褪色一样:“唔……!”
言生尽头靠在床头板上——那是实木的板,做出了弧度,正好供人靠着——看着言忆被两个纸人一起提着从床位提到了他身上。
落下没什么动静,言忆整个人贴在言生尽的腿上,下巴抵在言生尽腹部,就好像被言生尽抱在怀里一样。
言生尽伸出食指抵住言忆的下巴,言忆还在因为本能猛烈地喘息着,脸上的青紫却迅速被醉了般的红色代替。
“言忆,我说过吗?我不喜欢被命令。”言生尽实在记不清有没有说过了,先发夺人,“没说过的话,你这次也记好了。”
“既然要让你记住,惩罚可不能少。”言生尽打了个响指,纸人们去而复返,在言忆不敢置信又任他宰割的眼神里,只撩起他婚服的下摆,言忆想伸手去捂,纸人变成一张纸,将他的手束缚起来,高高举起。
言忆意识到言生尽要做什么,声音里带了点哀求和激动:“生生,不要。”
“啧。”言生尽掐住他的脸颊,像给他比了个沉思的动作,警告道,“不准自己动。”
第二日言忆都无法直视纸人了,言生尽只好给他换了个“陪打”,昨天双修结束,二人的灵力都涨了不少,重新捏个角色也不花费什么精力。
言忆正是要发泄出灵力的时候,打完灯笼怪就腆着一张脸凑到言生尽面前,想让他亲亲自己的脸。
言生尽敷衍地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一样亲一下,他就又像蝴蝶一样飞回去了。
不怪言生尽心不在焉,他只是在思考这个世界的任务,他的人设值这段时间零零碎碎停在了70上面,言生尽能猜到问题出在哪里。
其一是因为人设值随着系统而存在,他用洞听这个马甲时那恋爱的人设值是不算在其中的。
其二,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设。
什么叫一步登天。
言生尽现在复盘才觉得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下套,他若是只有成为一步登天的那个人才算人设值达到的话,难道他要把这个世界比他强的人全消灭吗。
就算真的是这样做,那又要违反人设那条“不劳而获”的设定。
但这也不算难。言生尽收起人设值页面,这样一算,心中有了打算,只等着言忆通过陪练稳固修为。
然后一同出去。
去动离山也好,去洞听的洞府也罢,去一个等一切结束后能够安身的地方。
但如果所有事情都会如愿完成的话,这世界上就不会存在那么多遗憾了。
言生尽在秘境的第二个月,收到了席黎的传音,他说。
“妖族反了,咎子明重伤,速归。”
秘境中的时间是由秘境主人所决定的,言生尽将内外的时间调成了一月相当于一日,这个消息就像一只手,将他们想要靠秘境粉饰太平的假象完全地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