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奉依旧专心在棋局之中,“你这边把我的用品全部清理掉,现在还是敏感时期。”
“明白。”
悠长的长廊里,四周静谧,只闪烁着摄像头。
“高会长,明显不是市长不想帮忙,而是只要解决不了现在江平的困局,谁都别想搞什么大动作。”徐明琅语气平和。
高承自是清楚,他背着手,思索半天还是说出口,“以前孙民保在,要我们夹着尾巴做人,高氏一点苗子都不能露,现在他都被架空,还有必要对一个记者小心翼翼吗?”
“您要是在《问政》嘉宾席上坐会儿,就会发现,别说两个小时了,十分钟都太长了。”徐明琅的言外之意很明白了。
《问政》,果然是孙民保埋下的地雷。
高承没有应答,徐明琅也沉默下来。
哒哒脚步声在廊下回荡,伴随着两人走了好一会儿。
灯影交错间,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让这个会所充斥着神秘气息。
直到靠近院内后门,徐明琅重新启唇,声音压得低低的,“方主任那边是市长的警告,做人做事要低调,务实是长远之计。”
“会怎么处理?”
徐明琅浅笑,“小小调查,停岗休息半个月,很快又会恢复的。”
声音小得像一阵风,高承听得明明白白。
“行,后面别让她再负责这个事了,她性子急,刚上任也比较着急出政绩。”高承叹气,“要是我家小子能上就好了,他还是比较沉稳的。”
无奈,高氏的路子规划就是这样,不能让明面上职位都姓高的。
“到了,就不送您了。”徐明琅欠身致意。
高承站定,回到最开始的问题,“那风险呢?风险太大了,也会容易惹祸上身。”
“既然您说小高总沉稳,您可以问问他,如何隔山打牛,四两拨千斤。”徐明琅摆手送人,“当然,肯定不能惹祸上身,病树可以去除,可不能让病树感染一片森林,得不偿失啊。”
高承搓搓手指,颔首离开。
待徐明琅回到茶室时,高奉还在研究象棋残局,是典型的双车错。
高奉盘腿而坐,比刚刚更怡然自得,等徐明琅关上门才道,“一招鼓动民营企业闹事,二招激怒方姿虹,三招演戏做证据,四来舆论造势。小瞧她们这帮媒体人的手段,怪不得能在江平兴风作浪这么久。”
“方主任也是轻敌了,她其实也有不畏强权的性格,面对省里的压力,至少抗住了。”
高奉瞥了她几眼,“行,这个人设不错,回头让市宣传办向媒体人学习,怎么造一个‘不畏强权、为民请命’的干部形象。”
徐明琅没有附和,到一旁煮茶。
“下一步得好好安排,这个温华熙已经摸到花清区,看来盯她的人是一点也盯不住啊。”他不在意地重新摆放棋局,“还有,苏洋那小子在拘留所还能联系上我的秘书,年轻一代的本事都不小,这件事你亲自处理。”
徐明琅的手机闪了闪通话,画面显示着“清”一个字,被她掐掉。
她眼里晦暗不明,“明白,他那里有点小把柄,确实应该趁早解决的。”
第164章 突破
接下来两天意外平静,没有市纪检的干预,也没人阻碍《问政》选题。
大众舆论很微妙地因《问政》公告冷却下去,彷佛这一个月的一切都不存在。——《问政》不会改制,节目还会继续。
最大变化是b组施观林、俞锦秀今天提前离开《问政》,前者因长时间联系不到被辞退,后者转岗至《民生在线》。
距离新一期《问政》播出仅五天时间,这近一个月的混乱期,倒让温华熙感受到团队的成熟,c组的收尾和ab组的配合,以及新增选题的初步调查和过往选题回访,哪怕是马敬敏的主持预演,均有序进行。
她开完会下楼,本想直接去停车场,却在楼梯口站住了
俞锦秀正好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并肩走向停车场。
快到车边时,俞锦秀还是启唇,“对不起,主任。”
话一出口,她的眼眶不禁湿润。
为了恋人欺瞒自己的行业引路人,又为了私心,几次三番逼问前辈,怎么会不清楚是自己辜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