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就好,能解就好。”江柳烟喃喃道,眼中涌出泪来。
“但有件事,”白芷看向她,“此毒极其珍贵,炼制不易,倭国皇室也只存有少量,能拿到此毒的人,绝不简单。”
江竹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
“下毒之人,必与倭国有勾结。”白芷断言,“而且,身份非同一般。”
楚晚棠被丫鬟搀扶着从内室走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楚晚棠听到了白芷的话,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没有猜错。
果然是秦悦。
“白神医,”她轻声问,“此毒可有解药?”
“有,但需要几味珍稀药材,”白芷道,“其中味龙血芝,只生长在东海深处的孤岛上,十年一现,极难寻得。”
江柳烟的心又提了起来:“那?”
“巧的是,我手中正好有株,”白芷淡淡道,“三年前在东海云游时偶然所得。”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江柳烟连忙起身行礼:“多谢神医!无论什么代价,我们……”
“不必,”白芷打断她,“我救人,不看代价,只看缘分,今日能解此毒,也是缘分。”
她转向江竹,“江先生,借你的药庐用。”
江竹点头:“请随我来。”
解毒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楚晚棠服下解药后,浑身剧痛,如同千万根针在经脉中穿刺,她咬着牙,冷汗浸透了衣衫。
白芷在她周身大穴施针,银针颤动着,引导药力驱散毒素。
每次施针,都伴随着剧痛,也伴随着毒素被逼出体外。
最后,楚晚棠吐出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
“毒已逼出大半,”白芷收针,“余毒需靠自身慢慢化解,从今日起,你需日日佩戴这个香囊。”
她取出个素色香囊。
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散发着奇异的清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这香味能掩盖你身上残留的毒气,也能帮你稳固心神,调养经脉。”白芷将香囊系在楚晚棠腰间,“记住,三年之内,不可离身。”
楚晚棠虚弱地点头:“多谢神医。”
江柳烟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但她知道,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
在云梦谷休养了三日,楚晚棠的气色明显好转,虽仍虚弱,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乏力感已经消失。
她可以自己下床行走,头也不再时时眩晕。
第三日傍晚,江竹送她们出谷。临别时,他交给江柳烟小瓷瓶。
“这里面是清心丸,专治忧思郁结之症。”他的声音很轻,“你……若有机会见到她,替我转交。”
江柳烟接过瓷瓶,郑重收好:“我会的。”
她又看向江竹,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族兄,你保重。”
江竹微笑,那笑容里有着看透世事的豁达,也有难以察觉的落寞:“你们也是。”
马车驶出云梦谷,重新踏上归途。
楚晚棠靠在母亲怀中,腰间的香囊散发着幽幽清香,让她觉得心安。
“母亲,我想吃桂花糕。”她忽然轻声说。
江柳烟怔了怔,随即笑了。女儿有胃口了,这是好事。
“好,母亲给你买。”
行至京郊十里亭,恰好有家老字号的糕点铺。
江柳烟让车夫停下,亲自下车去买。
楚晚棠坐在车内,掀开车帘角,看着母亲走向店铺的背影。
秋日的阳光很好,洒在官道上,暖洋洋的。
街边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太平景象。
楚晚棠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对面街角的茶楼。
那是京城有名的“雅茗轩”,平日里多是文人雅士聚集之所。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茶楼二楼的雅间窗边,坐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