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2)

容玉珩也有一点好奇酒的味道,浅浅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眉头皱得很深。

李雪言观察着他的表情,笑问:“味道怎么样?”

容玉珩打字:[不如饮料]

啤酒的味道太奇怪了,他看着李雪言三两口喝完一罐酒,还顺带喝掉了他杯子里剩余的酒,搞不懂李雪言为什么喜欢喝这种东西。他在李雪言家看到了很多空酒瓶,啤酒白酒都有。

李雪言的酒量早就练出来了,轻易不会醉,喝这么点啤酒跟喝水似的,挑眉道:“你信不信,再让我喝五十罐这样的啤酒我也喝不醉。”

容玉珩:[酒喝多了伤身]

李雪言斜靠在沙发上,右手捏扁了易拉罐,懒洋洋说:“伤身就伤身,早死早超生。”

容玉珩惊讶地看向他,不过李雪言存有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每次遇到李雪言,他都感觉对方像一朵开得艳丽却即将衰败的花,每一丝情绪都在透支他的生命。

这种感受容玉珩感同身受。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感同身受,他好像很了解这样的情绪,就跟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也正是因为能够共情,他才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安慰李雪言。

“会好的”太虚无缥缈,“活着就有希望”太过残忍,似乎所有语言都显得过于苍白。容玉珩斟酌许久,始终找不到适合在此时安慰李雪言的话,最后,他用了最常见的安慰手段——[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倾诉,我是哑巴,不会告诉别人的]

李雪言噗嗤一声笑了,没有说反驳的话,而是扯着他脸颊上的软肉说:“你好可爱啊。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他站起来收拾残局,并提醒容玉珩:“快去睡一会,再不睡天要亮了。”

容玉珩作息规律,前两天还被蔺潭生压着做了那么久,现在又困又累,胡乱咕哝了一声,倒头就睡,被子都没盖。

李雪言收拾完外卖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看到这副场景,帮容玉珩盖上被子。

他不困,在沙发上坐到早上八点半,喊容玉珩下楼吃早饭。

从江和市到浮城需要乘坐八个小时的车,容玉珩晚上没睡好,一到车上就又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他们已经快到站了。

李雪言给他递了瓶饮料,随口问:“你回浮城是要见什么人吗?”

容玉珩摆手,他在浮城没朋友,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人。他回浮城只是想印证一件事,这件事他暂时不能告诉李雪言,内疚道:[对不起,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告诉你]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一样。”

他们该下车了,李雪言抓住容玉珩的手腕,顺着人群往出口走。

浮城今天是阴天,容玉珩走在记忆里的街道上,却觉得一切都分外陌生,像是他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

跟着李雪言走进他家,容玉珩发觉李雪言家的位置和他小时候所在的福利院离得非常近,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可他记忆中没有李雪言这张脸。不应该……李雪言长得这么好看,他只要见过一次绝不会忘记,他的记性很好,连福利院附近没有交集的人都记得七七八八。

容玉珩猜测可能是李雪言长大后的长相和小时候变化太大,问李雪言要了他年幼时的照片。

李雪言从小到大照过的相片不多,他在屋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一张初中毕业照。

容玉珩盯着照片中的人,他甚至能认出李雪言身旁的女生是他的学姐,也记得这位学姐住的地方离福利院很近,经常去福利院找小孩子们玩。

浮城的居民都很温情,有不少家长会鼓励自家孩子和福利院里的小孩子们交朋友。只是容玉珩年幼时常常沉默寡言,像只阴郁的小蘑菇,没有人和他交朋友,也没有人找他玩。他每天都缩在角落,羡慕地看福利院里的小孩子们和外面的孩子嬉笑打闹。

如今想来,他记忆里的自己更像是不存在的,否则怎么会没有一个人来找他玩,怎么会连一个关系亲近点的朋友都没有?

容玉珩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李雪言坐在他旁边,声音放轻:“别紧张,你有话想问我吗?慢慢想。”

容玉珩深呼吸好几次,才缓过刚才的那阵惊惧恐慌。

他颤着手打字:[你去过同心福利院吗]

“没有,我小时候除了上学很少出门,”李雪言不愿回忆过去,但既然是容玉珩问的,他愿意说出来,“我爸好赌,我妈是妓女,我们家风评不好,我性格也比较孤僻,从不和别人深交。”

这样也能解释容玉珩为何会对李雪言没印象。

容玉珩走到阳台,李雪言家住在顶楼六楼,他站在这里能看到不远处模糊的福利院,他想印证的真相也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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