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久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嘲笑他:“现在明白杂食的好处了?”
向乌瞪他:“什么意思,不给吃?”
李成双乐呵呵凑上来:“哪能呀!放心吧,早就订好餐厅了。”
他身后沈红月和沈青涯两人捧着一台相机,低声交谈着什么。
向乌好奇地看过去:“在看什么?”
沈红月笑眯眯的:“看我们渠摄新鲜出炉的大作。”
沈青涯补充道:“两百多张。”
向乌目瞪口呆:“可是我的发言只有五分钟。”
渠影咳了一声,牵着向乌转移话题:“走吧,你哥去取车了,在门口等着。”
向乌哼道:“他怎么提前走了。”
“不提前走,谁开车接你?”莫久啧声。
理是这个理。
等一行人走到校门口,李成双四人却心有灵犀地飞快与向乌渠影拉开距离,没有半分停顿钻进了另一辆车。
向乌一头雾水:“他们要干啥?”
渠影握着向乌的手紧了紧,想说些什么,没说出来。
倒也不用他解释,向乌一上车就明白了。
他拉开后座车门,开心地抓着主驾座椅,大声说:“哥!你看到我了吗?我跟你说,我——”
向乌看到副驾驶坐着的人,话音戛然而止。
另一面渠影也落座后排,车内寂静无声。
“妈。”向乌干巴巴地叫。
初弦稍稍偏头看他,鼻音“嗯”了一声。
“你也来啦。”他有些僵硬地抓住渠影的手,发现渠影比他更僵硬。
向乌透过后视镜看段福涛的脸,发现他哥看起来比初弦年纪大不少。他一边叫哥一边叫妈,段福涛也僵硬。
“来看看你,”初弦从包里取出一个瓷盒递给他,“毕业快乐。”
向乌结果瓷盒,打开一条小缝。
“这是——”他无比讶异。
九目!
初弦轻描淡写道:“玄女新种的,才长了几百年,药性不好,你自己养着吧。”
“妈咪……”向乌泪汪汪。
初弦蹙眉:“我不说英文。”
向乌收了泪:“这不是英文!”
段福涛不得不打断他们:“好了好了,都系好安全带,出发了。”
一顿饭吃得欢欢喜喜。初弦临走前单独拉过向乌,和他说:“火种的事……”
向乌垂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父亲说,不用还了。”
向乌猛然抬头,难以置信。
“凤凰还在沉眠,”初弦抬指轻轻点点他额心,“等它醒了看它怎么罚你。”
向乌哭丧着脸:“能不挨啄吗?”
“啄又怎样,”初弦比他看得开,“你又不还它,羽毛又不是不长。”
向乌捂住头发,感觉头顶凉丝丝的。
送走初弦,他们驶向墓地。
今天,柳依拜托他们给柳丝扫墓。
柳依还在服刑,这种大妖被特异局逮到了不知道要做多久苦力,最终还难逃一死。不过他规划得不错,等他死了就埋柳丝旁边,这样下辈子他们还能遇到。
他很高兴,因为这是柳丝亲口答应他的。
一行人将花束放在柳丝墓前,向乌低声和她说柳稚青上学了,成绩很好,班上的老师同学都喜欢她。
夏风吹拂,墓前花瓣摇晃,如同将他的话语捎向远方。
向乌忽然想起来:“特异局没派个人来吗?”
李成双撇嘴:“哪还有人手,工作多得做不完。”
自从两年前那一场混战之后,特异局原本就不剩多少的警员仅存三位成人。本来他们要把邱纷赶鸭子上架,结果邱驰海趁乱带着邱纷逃跑了。
这次两人彻底消失在人海,他们找了两年,没有任何线索。
“太惨了。”向乌慨叹。
殊不知命运的列车正抱着文件夹向他驶来。
“向乌!向乌!”
向乌听到有人叫他,站起来一看,正是他们刚刚谈论的特异局警员。
杜箫,还有他的两个同事。
“倾巢而出。”莫久点评道。
杜箫一路跑到向乌面前,面色红润,手里抱着个文件夹,开朗道:“听说你毕业了?”
向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没错。”
“毕业快乐!”杜箫冲他灿烂地笑。
“谢谢。”动物本能驱使向乌往后挪了一步。
杜箫眉开眼笑地主动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