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刺不下去,他抬头,对上初弦毫无感情的视线。
“别杀他!”莫久抓住沈青涯的动作只比锁链慢半秒,但同样来不及阻拦。
长剑被锁链缓慢提起,邱驰海总算能说出话来。
“你有什么证据?”张口便是质问。
“我是看你没了姐姐可怜,才在这里和你讲清楚,不知好歹。”
沈青涯不语,手腕连带着五指一齐用力到颤抖,拼命抵抗锁链的束缚,无论如何也要剑尖刺入邱驰海的脖子。
“青涯,别冲动!”李成双慌乱跑过去,跪在他身前,攥住他的手,“千万别动手,你杀了他,你也没命了!”
“那我姐姐呢?”沈青涯声音嘶哑,“谁给她报仇。”
“我说了我没有伤害你姐姐,你怎么就听不明白?”邱驰海以头抢地,“我发誓我没动她一根毫毛!我发誓行不行!”
锁链慢慢嵌入沈青涯腕部皮肉,鲜血淋漓。
“青涯,放手吧。”李成双颤声央求。
“我知道她的任务。”沈青涯忽道。
“她的任务和什么海妖没有关系,她的任务是取出柳依的尸骨。”
所以她才会跟着邱驰海。
“回来时我看过,柳依的尸骨已经不见了。”
“可是她没回来。”
沈青涯拔高音调,几乎泣血,“你告诉我她去哪了!她不是你杀的,还能是怎么死的!”
邱驰海顿时语气慌张,“我不知道!她从来没和我说过!”
“那柳依消失的尸骨呢?”沈青涯厉声质问他,“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邱驰海无力辩白。
场面乱作一团,初弦敲敲桌面。
“讨论该开始了,”她的表情平静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再拖下去,所有人违规。”
莫久掰开沈青涯的手指,取出剑柄。
锁链缓缓退离,沈青涯嘶哑问:“他杀了我姐姐,你也不让我报仇?”
莫久牵住他,让他借力站起身,与他耳语:“不是现在。”
声音不大也不小,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众人按号牌坐好,初弦检验当日行动卡是否完成。
周正和邱纷昏迷,不能参与讨论和投票。
陈清益见桌上其他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率先开口道:“已经快第三晚了,可以出信息了,尤其是昨晚,有技能的人不妨和大家坦白。”
“这对我们来说不是游戏,是生死博弈,我恳请大家实话实说,切勿有所隐瞒。”
为了表明诚意,陈清益第一个发言。
“我是牧师,如果有人中毒,我可以每晚选一条信息进行净化。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人中毒,也就是说,信息位拿到的信息绝对真实。”
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他的用处很大,万一今天选不出凶手,也不能轻易将他推出去。
但同时其他人也知道,他有夸大其词的可能。
下一个该莫久。莫久难得清醒,却只是摊手说:“我不会玩,没有信息,但我不是坏人。”
“我要是坏人,今天在外面就把所有人都杀了,快捷省事。”他恹恹地打了个哈欠,趴下去,侧头盯着沈青涯看。
“你说你是好人,那你为什么不把身份说出来?”陈清益忍不住问。
莫久嗤了一声,懒洋洋转回来,“第一,我不清楚在场有多少无辜者,多少凶手。如果我持有重要的功能牌,谁能保证明天我不会像沈红月那样出意外?”
“第二,怂恿所有人讲出真实身份更是蠢上加蠢,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你只有可能是凶手。”
“今晚投邱驰海。”沈青涯接着他的话说,“绝不能留他。”
“我真不是凶手!”邱驰海快崩溃了,“我有病吗我在这种地方杀人,全世界都看着,我疯了?”
“你会断系取灵。”
沈青涯目光冰冷,语气笃定。
“蛇妖的尸骨不见了,而你是最想复活他的人,多巧,你会断系取灵,你要截断一对亲属之间的缘线来救柳依,”沈青涯步步紧逼,“你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如果我死了柳依还无法复活,你就会对莫久下手。”
“不管你是哪个阵营的,好人都不该留下你。”
“我没有,我……”邱驰海百口莫辩,“你到底怎样才能信我?”
沈青涯说:“把邱纷交给我。”
“不行。”邱驰海不过脑子地直接拒绝。
“我投邱驰海。”沈青涯将投票卡推了出去。
“我真的是好人!”邱驰海连忙站起来,“我是园丁!有没有预言家可以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