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而言,这个规则本身比胜利与否更重要。
没人会蠢到这个时候跳出来英勇就义。
周正立刻反驳道:“三个人?规则都说了,帮凶数量不明,你怎么知道是三个人?”
向乌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周正说这番话是另有深意还是不过脑子。
在场所有人里,他自己、周正,还有陈清益,绝对知道当年的游戏里正是一个真凶,两个帮凶。
当时的真凶角色是叛徒。向乌还记得那张角色卡上的简介。
叛徒是治安所的背叛者,前来追捕他的治安官无法抛下旧日情谊,因此叛徒的特性是不能被处决。
如果这轮游戏的真凶也是叛徒,那他们生还的方式只剩一种。
周正见他没有回应,语气急促且尖锐:“该不会你抽到凶手牌了吧?”
他挨个指向渠影、李成双、沈红月、沈青涯,“这些人里有你的两个同伙?你们彼此熟识,私底下肯定串通消息了!”
“你有病吧?”李成双“啪”一声挥开他的手,“我们一共来了六个人,就算有三个人是凶手,剩下三个愿意在这儿玩命?”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别的办法规避处决。”周正语带讥讽,“你们和那蛇妖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差吧?想借机杀人?”
“你!”李成双气急,被向乌抬手拦住。
向乌疲惫道:“私下沟通身份信息会被处决,你的假设没有意义,周正。讲话之前找找依据。”
周正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恨恨道:“你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陈清益按住他肩膀,语气同样疲累:“今天先算了吧,大家都累了,明天再说。”
厅内气氛重新冷下来,一时间只有外面邱驰海用铲子掘土的声响。
众人默不作声四散,陈清益看着沈青涯走进莫久的房间,放心地关上房门。
离开时,向乌特意和渠影隔开很长的距离,匆忙得像是故意躲避渠影。
管笙仿佛并不在意他如何对待渠影,打着哈欠,比他们先一步进房间。
夜半,窗外仍旧雷雨大作。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向乌窝在薄薄的被子里,盯着窗帘缝隙发呆。
他最讨厌雨天。雨水总来得不是时候,轻而易举带走别人千方百计想留下的东西,仿佛大雨冲刷过后世界就会变得单纯。
带走足迹、带走血痕、带走气味,以为这样死亡就不曾发生。
向乌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管笙白天和他说的话。
身后床垫微微下陷,一双冰冷的手圈在他腰间。
向乌闭上眼,搭在对方的手上,无意识地揉来捏去。
他当然信任渠影,这建立在他已经回忆起一部分过往的基础上。虽然他还没和渠影说,但他知道渠影绝不会像管笙说的那样,把他当做牺牲品。
他能做的只有继续瞒着管笙,想办法搞清为什么管笙要让他当卧底,为什么想让他相信渠影要杀了他。
在此之前,他不想和渠影坦白。他不知道怎么跟渠影说,也不想把渠影卷入事端,尤其是和千机有关的事件。
渠影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腰间,低声问:“在想什么?”
向乌含糊应声。
他问渠影:“你觉不觉得,邱纷看起来有点太……”
“太?”渠影应他。
“太年轻了,”向乌说到一半改口,“不对,是太小了。”
邱纷今年二十七岁,照理说再怎么样也不能看着像个小孩,但让她穿上校服说她是初中生,绝无违和感。
渠影回答:“邱纷是和钟埙一样的人。”
“可是钟埙至少看上去有二十多岁,”向乌努力描述那种古怪的感觉,“钟埙像是生长很慢,但邱纷像十四五岁之后再没长大过。”
“或许是她模仿了自己十四岁的容貌。”渠影说。
向乌翻了个身,埋进他肩窝。
“或许吧。”
他无法越过邱驰海得到问题的答案。
“你把我的计划和红月姐他们说了吗?”向乌问。
渠影拍拍他,“说了,放心。”
转天早上,众人从初弦处领了各自的行动卡。
“你什么意思?”邱驰海顿时脸色大变,质问初弦,“整人?”
昨天下发的任务大多像整蛊节目里出现的娱乐任务,什么调换调料、偷偷涂鸦,没什么难度,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