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这幅卷轴非常陈旧,边缘处大片泛黄,似乎已经没有补救的余地。看得出渠影时常翻看画卷,最外侧有轻微的指痕。

向乌的目光移到画面上,呼吸停顿。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感觉到手心出汗。

他没有看错。

画面上的人栩栩如生,正追着一只黑色的鸟扑捉,发带被风吹起,蹭过他脸颊。

而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画上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什么时间。

熟悉的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画面也不再陌生。

他看到卷轴下面压着的字条。

“宣宁二十六年,与卿游千鸟林。爱之甚然。”

他慌乱将卷轴收好放回去,一头扎进卫生间。

宣宁二十六年。

历史上真真切切存在过的年份,他听夏小满提起过。

脑海中回响起夏至问他的问题。

倘若有一天,他也会回到过去……

房门开启的声音格外明显,向乌用冷水冲了脸,对着镜子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异常。

他推开门出去,渠影看到他,并没有关上抽屉。

“回来了,”渠影上前为他拂去发梢水珠,“中午还吃不吃马蹄糕?”

向乌的脑海像在放ppt,上一秒是不断闪回的画像,下一秒就变成铺满大屏的香软糕点。

他应该问问渠影,或者至少在心里问问自己,那张画像上的人是谁,他能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长得像画像上的人。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或许是出于直觉,又或是出于人自私的心理,他把那种可能无限放大,甚至祈祷它就是答案。

于是他很没出息地说:“吃。”

他直勾勾地盯着渠影看,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会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更圆润,还带着茫然的水意。

渠影努力压着唇角,还是忍不住笑,抬手揉揉他脸颊,“为什么这样看我?沈红月和你讲什么了?”

向乌摸他的手,支支吾吾。

指尖触到的体温很低,低得不像活人。

他心里有了新的猜测,表面上却还得维持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红月姐和我说,沈青涯是莫久养大的。”

渠影点头,“是。”

他的回答太短,以至于向乌还没来得及观察他的眼神。

“可是、可是沈青涯不是很讨厌莫久吗?他们为什么结婚?总这么吵架,又为什么不离婚?”向乌这回问了一大串。

渠影沉吟片刻。

向乌盯着他。

投来的目光里,有没有分辨和对比?

没有,完全没有。

向乌努力回忆,试图想起渠影上一次用那种打量比对的眼神看自己是什么时候。

渠影总是看自己,端详、打量、注视……但在他身上寻找什么特征却只有一次。

在他们第一天见面时,很短暂的一次。

“沈青涯不讨厌莫久,他们只是习惯那么相处。”渠影回答。

“不讨厌还……”向乌摸摸脸颊,仿佛能感受到沈青涯一巴掌有多使劲,“还打人啊?”

“有些人自找的,”渠影坐下来,边解释边继续做鸟窝,“有时候性取向不同不一定会酿成夏小满那样的悲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莫久的故事太过雷人,向乌目瞪口呆地将画像的事暂时搁置,忙问:“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嗯,”渠影专注地将树枝穿插在一起,动作和话语毫不相干,“沈青涯以前是直的。”

好,现在是豪门阔少包养直男,强取豪夺直掰弯怒当倒贴舔狗。

“不是,”向乌撑住额头缓了缓,“那沈青涯为什么会答应和莫久结婚?”

烈男也怕缠郎吗?

渠影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拉着向乌在身边坐下。

渠影问:“你谈过恋爱吗?”

向乌诚实地摇头。

“那你了解自己的取向吗?”

向乌又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

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父母离世之后,他的人生似乎只有追查青瓦街杀人案这一个目标,期间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查案,从不节外生枝。

他总是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上高中和刚上大学的时候虽然有男生女生给他递过小纸条,但他没打开看过。

最新小说: 诸事禁行[民俗灵异] 亡魂飞鸟 小莲蓬攻略冷医生后怀崽了 诡异反派不好当 同居室友是完美上司 头号公敌 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百引戏 东北抬棺匠 红妆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