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桑菱歌不是正怀着孕?”向乌回想起昨天听见会客室里有女人在哭,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个孩子也会出意外吗?”
夏至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沉默半晌。
向乌猜他可能预测到了未来。
“我说他不会有孩子,他就一定不会有,”夏至回头,拇指朝渠影的方向一指,“就像我说他会是你的男朋友,你们就一定会在一起。”
“哎!”向乌想打断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渠影神情不变,莫久反而笑了。
“哦——”莫久拖长尾音犯欠,“所以你是因为相信一个莫须有的预言,才回来玩重逢这套戏码?”
没等向乌反驳他,夏至第一个不乐意。
他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上下打量莫久,仿佛质疑他怎么敢说那是“莫须有”的预言。
莫久毫不退让地瞪回去,抱臂挑衅。
“不信是吧?那我也帮你看看好了。”夏至眯起眼,俯身盯着莫久,“你老婆回来会扇你巴掌。”
向乌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他想,莫久暗恋渠影,哪来的老婆?这下夏至的话变得不可信。
谁知莫久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向乌惊叫:“你有老婆?”
莫久不说话,脸色比别墅的草坪还绿。
“你有老婆!”向乌就差跳起来谴责,“你有老婆你还——”
还勾引渠影!
花心!渣男!脚踏两只船!
夏至奇怪道:“你不知道他已婚吗?”
向乌摇着渠影肩膀,“他已婚!”
渠影压着笑意,配合点头。
向乌痛心疾首,“有家室的人就不要在外面做小三小四的事。”
管莫久叫小三小四,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把谁当原配。
作者有话说:
哇啊小更一章!后面开始查案然后库库推一下感情线
除夕番外2
年前雪盛,寒山更是刮起暴风雪。
寒山地势复杂,峰峻路险,没有老猎手带着进山,只怕是有去无回。
正逢年节,村民没人愿意带路。纪渠影一行人在村里歇了也有七八天,可大雪迟迟不停,眼看赶不上回京的时间,他们只好硬着头皮自己进山。
清晨雪细,比夜里狂风暴雪好得多,正是出行的好时候。
李成双几人早就收拾好行囊,站在村口等纪渠影带着乌出来。
乌前几日孤身入山探路,结果冻生病了,一连几天高烧。
昨天才退烧,今日早晨睡也睡不醒,纪渠影连哄带拽,半天才将人从床上拉着坐起身。
乌披着纪渠影的大氅,睡眼惺忪倒在他怀里,嘟嘟囔囔蹭在颈间,“就不能下午再去吗?困死了。”
纪渠影俯身亲亲他额头,无可奈何地托着人,低声哄:“下午再去,夜里又要找地方歇脚,不安全。”
他这一下把乌亲醒了。乌睁大眼睛愣了一会儿,抱着毛领向后缩,急急忙忙推开他,“别亲呀,病气过给你怎么办?”
纪渠影失笑,“你是风寒,怎么过病气?”
“谁说风寒不传染了?”乌咕咕哝哝跳下床,大氅不合身,长长一截拖在地上。
他差点被绊倒,有些赧然地蜷在绒毛后,只露出一双金灿灿亮盈盈的眼瞳。
离京前纪渠影叫他带厚衣服,他非说自己是不怕冷的仙鸟,入山也不买棉衣,死要面子活受罪,结果把自己冻病了,好丢脸。
现在只能穿着纪渠影的衣服,毛球一样团着。
“早说给你改改衣裳,不听话。”
纪渠影挽起袖子用热水打湿手帕,回头看了看乌,“等下我给你裁一截。”
乌抱紧衣摆,“这么好看的衣裳,裁了多可惜。”
“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纪渠影张开手,热帕子摊在手心,示意乌靠过来,“总不能叫你冻着,夜里又要发烧。”
乌解开大氅披在纪渠影身上,颇得意地摇头,“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纪渠影无奈问。
乌隆重地拍拍衣上浮尘,宽袖飞快略过眼前,只一眨眼,他整个人便凭空消失。
纪渠影怔然,旋即在半空看到一只摇摇晃晃拍打翅膀的黑鸟。
鸟儿跳进他手心,蓬松黑羽让它看起来像个黑芝麻团子,鸟喙尖而小,金瞳圆滚滚,一眨不眨盯着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