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了不止一次!”柳昂紧张地想抓住向乌或者渠影的手,目光和肢体一齐停顿,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于是尴尬地在头上摸了摸。
向乌后知后觉地咳了一声,从渠影身上下来,坐在一旁翻笔记本。
他还是什么都没写,却客气地接话:“您继续说。”
“我怀疑他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柳昂布满血丝的眼底显出惊恐,“那些去环河岸边的主播都死了,环河肯定有问题!”
向乌抬笔,在纸页上点了点。
他是想写点柳昂说的话,不过只是为了让工作看起来很充实。
思索半天,放下笔和渠影对视一眼。
看到渠影同样微妙的神色,向乌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起身道:“柳念的手机还在吗?”
“在的,在他房间里。”柳昂连忙跟着站起来,将两人往房间引。
向乌借机凑到渠影身边,抓住他的袖子摇晃,压低声音说:“渠摄,给我看看那个。”
指的是渠影左衣袋里的那个东西。
“急什么。”
向乌真的很急,又不要命地把手伸进他衣袋,“快点快点,就看一眼。”
指尖被人捏住,半寸进不得。
“出去再给你看。”
其实也不是不能现在给他看。
渠影低头看向乌绕着他急得团团转,把口袋里的东西捂得更严实。
只是现在交出去,就会少看几秒钟啄食的鸟绕着手心到处点脑袋的景象。
他倒不是喜欢看向乌这样,渠影想,反正是个卧底,逗就逗了,让他知难而退才好。
向乌果真知难而退了,撇撇嘴似乎咕哝了一句“小气”。
“我去下洗手间。”向乌朝柳昂道一声,拍拍渠影的肩。
渠影会意和柳昂走进房间,而向乌并没有进卫生间,而是朝同向的主卧走去。
卧室门锁着,向乌从兜里掏出细细的一字发卡,别开捅进锁眼里捣了两下。
门开了。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门缝挤出来。
向乌并不意外。
看得出来主卧最近没有打扫过,比起干净整洁的客厅,这里就是杂物堆积的地方。
说不上多乱,但东西很多,杯具、扫帚、菜刀……不该在卧室出现的东西各自占据一片角落。
拉开衣柜,所有衣服堆在一起,袖子和裤腿缠住,洗过的衣服和没洗的衣服揉成一团。
向乌拍了几张照片,轻手轻脚出来,顺手锁上门。
他给段福涛发短信:
「哥!」
段福涛几乎是下一秒就立刻回复:
「夜不归宿,以后别管我叫哥。」
看来还在为他昨天不听话没回家而生气。
向乌自动忽略他的话,继续发:
「哥,锦绣小区2栋4单元203柳昂。」
段福涛回:
「查什么?」
「你手上伤口处理了没有?别碰水,消完毒先用纱布保护起来。」
向乌撕开手上的创可贴看了看,本来掀起来的指甲盖好像已经重新长好,只有很深的伤口看上去还有点吓人。
他不觉得奇怪。段福涛说他身体素质好,而且服用过千机的特殊药物,所以伤口愈合速度比常人快。
「查下这个人所有账户的流水。」
「什么时候要?」
「不急,让我带薪摸会儿鱼。」
段福涛笑骂一句,对着手机屏幕弹了一下。
小孩从来没这么正经地上过班,休学之后更是过得浑浑噩噩。
昨天还差点被人活埋,今天又上起心来,也不知道接的任务到底好不好做。
另一边,柳昂哆哆嗦嗦地拿出柳念的手机,而渠影只是瞥过去。
“没有邪祟痕迹。”
手机是最普通的智能机,房间也是最简朴的设置,书本在桌面上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用旧报纸包了书皮。
孩子很节俭,手机可能是整个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
想到这里,渠影顿住扫视的目光。
唇角向下抿了抿,仿佛要压下自己下意识开始模仿侦探幼稚的动画片式推理一样。
柳昂仍然心绪不定,狐疑问:“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们要不拿去做个鉴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