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柳念失踪了。
柳昂第二天便在大街小巷贴满寻人启事,而最诡异的是,一周后的今天,小区的电线杆旁边出现一截泡胀的残肢。
就放在寻人启事下,柳昂一出门就看到了。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儿子柳念的尸体。
他的儿子不是意外失踪,而是被人谋杀。
向乌在男人的哭诉中时不时点点头,在随身携带的小本上记下信息。
“你怀疑的凶手是谁?”他问。
柳昂愣了愣,红肿的眼睛游移转动。
“我不知道……”他烦躁地抓着头发,忽然恍然道,“小念之前和我说他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是不是有人霸凌他?是不是那群坏小孩?”
他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情绪激动,腰间方型的钥匙扣哗啦啦地响。
“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向乌单手把他按下去,“警方会进一步调查。您可以多提供几个怀疑对象。”
向乌刻意在“多”上加了重音。
“哦,我想想,我想想……”柳昂用力揉搓前额。
向乌蹲下身,盯着那截手臂看了一阵。
他用笔杆轻轻挑起袖口,向内看了看。
果然有咬痕,但是看起来有点奇怪。
“他们那个老师,很不负责任,经常找小念的茬,”柳昂开始絮絮叨叨地描述,“还有我前妻又找的那个男人,一脸凶相,和小念起过冲突。”
向乌起身在本子上勾了两笔,余光瞥见警车进了小区口。
他立刻揣起纸笔,“好的先生,等下请如实和我们的警官先生叙述,他们会先帮你确认尸体的身份信息。”
话音未落,向乌仓促挤入人群。
他不是警局雇佣的侦探,所以没有资格介入现场。而且他在公安那里有过被立案调查的记录,如果被发现了那可不是教育两句就能结束的事。
“嘿!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几个眼尖的警察一眼就看到他匆忙的身形,挤在人堆里试图追上他。
向乌动作灵活,三两下便闪到巷墙边,正打算翻墙跑路,突然一只手揪住他的后衣领。
“哎!”
他从墙上掉下来,被人提在手里。
警察快步跑到他身前。
罕见地,警察没有疾言厉色,而是看了看提着他的那人。
“渠影先生,你们一起的?”
向乌睁大眼睛,抬头朝身侧看去。
他今天换了身衣服。
宽松的黑色衬衫,上面绣着几只金色的鸟,里面简单搭了一件白衫,袖口处依然隐隐约约有神秘的香气。
向乌沿着领口向上看。
他才发现渠影是有耳洞的,单边戴了耳饰,图案是只黑鸟,下面坠着长长的银色流苏,刚好擦过分明的下颌线,在颈前轻轻晃荡。
向乌没忍住空咽一下,对上渠影平静无波的目光。
他立马就老实了。
渠影朝警察点点头,“对,我们是一起的。”
“哦,”警察朝他露出个笑来,“你男朋友啊?我说怪不得这么眼熟。”
向乌心中警铃大作。
眼熟?
绝对是因为他长得像陈辰。这个警察见过陈辰!
“不是男朋友,”渠影否认了警察的话,“我们工作室的员工。”
警察一副“我懂”的表情,“吵架了?嗐,年轻情侣就是这样的,吵吵闹闹嘛,这才有青春活力。”
眼看警察要从床头吵架床尾和讲到一日夫妻百日恩,向乌连忙抱住渠影的手臂,讪笑道:“我们知道了,真知道了,谢谢您啊。”
警察满意地点点头,“那你们先调查着,等勘验结束我们通知你。”
等警察转身走了,渠影生硬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向乌怀里扯出来。
“叫你原地等着,你跑什么?”渠影垂睫看他。
向乌尴尬地摸摸发顶,“我哪知道你跟警察认识,撕人家寻人启事不是破坏现场吗?”
他立刻追问,“你为什么可以在这里调查?你是警局的人?”
渠影从衣袋里取出一个胸针,亮在向乌眼前。
“灵异专项咨询”
“你来应聘之前没有打听过吗?”渠影垂首将向乌拉近,将徽章给他别在胸前,“我们有提供灵异咨询的业务,直播之余会接公安的委托。”
向乌岂止是没有打听过。
他几乎是刚听说这个“死不见尸”这个组织,没准备几个小时就立马应聘上岗了。
“哦。我不知道你们接了这个案子。”
向乌低下头,不自在地拨了拨徽章,装作不经意地问:“我长得像你男朋友?”
他已经准备好了后续问题,只等渠影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