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期间她不顾父母反对去过一次非洲。难民营——那是第一次她如此深切地感受到这个词,且每每回想起来,一股寒意都会从她的脚后直达脊髓。她在那儿呆了一周,每个晚上都是哭着睡过去的,不出声,单只是流泪,把泪流干再哭不出来,才能昏昏沉沉在不知从何方传来的哭喊中睡过去。
回来以后,她改选修了哲学。
凝望着觥筹交错的人群,再瞥一眼远处立牌上的字—慈善。
她再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陆总!”门口突然出现的人让林霜的脚步转了方向,她这一声也让周遭交谈的人往门口看过去。
陆晴点点头朝身边走过的人寒暄问好,林霜穿过人群走到距离她约一米的位置,两手交叠在身前放好,对着陆晴微微弯腰“再次感谢陆总对本次活动的大力支持!”
陆晴笑,视线却被林霜手里拿着的东西吸引了“手里拿的什么?”
“主持的手卡,今天我开场。”林霜道。
“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需要再准备一下,一会儿开始。”
陆晴点头,随后就打发林霜去接着准备了,自己则是不停在人群着扫视着像在寻找什么。
不应该的,时雨不可能不来。
“陆总!好久不见!”
“周总,近来还好吧,好久不见了!”面前走来之前合作过的伙伴,陆晴挂上笑开始了寒暄,同时伸手招呼附近的侍应生送了杯酒过来。
“可算是能喘口气了。”唐逸之叹口气对身旁的时雨抱怨,一到这她就被她爸拉着去和各种人交际了,有时候一下给她介绍一群人,看得她险些都要脸盲了。
“喝杯水喘喘气。”时雨将一杯水给她递去,唐逸之接过一饮而尽“墨言呢?”
“她在门口沙发那边。”
“我们也去,我要过去先歇一下,吃点儿东西补充点儿能量,一会儿还有下半场。”
“说得好像刚打了场比赛似的!”时雨笑着调侃她。
“这可比打比赛累多了!”唐逸之道,半拉着时雨往沙发那边去。
坐在沙发的云墨言远远看见两人过来,也起身朝那边走去。“去那边,去那边,我要坐下歇一会儿,我不想站着了。”云墨言刚走到两人面前,唐逸之就对着她如此说,她就只要跟着两人走回到了沙发边。
唐逸之到沙发边的第一件事儿:拿小蛋糕。第二件事:瘫坐在沙发上。第三件事:吃。
“你俩都不吃?”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唐逸之问身旁的两人。云墨言和时雨均是摇头,她便只能是独享了。
“拍卖什么时候开始?”云墨言问。
“可能再过个十来分钟吧,舞台那边还在布置,不过座位已经都安排好了。”唐逸之答“一会儿拍卖结束了你们可以先走,我得到最后才能走了。”
“好”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插了进来“我记得阿雨前阵子在医院的时候头发还没减掉的,留了这么多年不可惜吗?”陆晴弯腰,将小果盘推到时雨的面前。
“有什么好可惜的!俗话说,剪去三千烦恼丝,过去的有些东西就是累赘,剪了更好。”唐逸之盯着陆晴说,语气明显地不善,同时将被陆晴推到时雨面前的果盘拉到面前,拿起叉子吃起来。
对唐逸之这几近挑衅的行为陆晴并没有太多反应,语气反而更柔和了下来对时雨道“好久不见了,阿雨。”
“好久不见。”时雨也同样回说。
“身边这位是…”陆晴随后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云墨言。
还没等云墨言开口自我介绍,唐逸之就抢先道“云墨言,学姐的女朋友。”
这话一开口云墨言整个一大脑空白。她还没出柜呢,她不想这么出柜,她还没谈过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