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为什么?”

“不知道,我现在觉得开心很难。”

“怎么了。”

“好像只有你开心了,我才会开心,只有这个方式。”他认真地回答周稚澄这个问题,语气平淡,只是简单直接地陈述这样一个事实。

周稚澄撒开了手,懵懂地看着他,好像陷入很深刻的理解。

只有我开心,他才会开心。只有,这一个方式。

“你爱上我了。”周稚澄又说了一遍这句话,是确认,是自言自语,是欲盖弥彰,是辞不达意,是不知道有什么词语能概括比爱更浓烈的感情。

左手无名指被套上一个有点冰冷的指圈,他一眼都没有看那枚戒指的样式,只是痴痴地盯着时乾的眼睛看。

戴戒指的时候看着戒指也太亏待这个时刻了,有什么比最爱的人更吸引目光的。

“这算是……求婚……还是……结婚?”周稚澄口齿不清地往外蹦字。

时乾捏了捏他的指关节,有点抱歉似的,“不是,太草率了,也没有仪式,以后补给你一个正式的,好不好?”

“不要。”

一点都不草率,不要仪式,也不要补偿,就要今天。

周稚澄把手举高,就着灯光看了一眼自己戴上戒指的左手,舔了舔嘴唇,有点喉咙发紧地说:“你都还没有说戴戒指要说的话,我都,还没有说我愿意。”

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那些词语和誓言耳濡目染,早就变成一种知识储备,应该都是那样说的,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顺境或逆境,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白头偕老,相濡以沫。

周稚澄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然后喜极而泣,抱着哭一场,或者撒很大一个泼,痛斥时乾弄这么一出,害他估计又要失眠一整晚。

预备着这样的反应,但却没料到千篇一律的婚礼誓词到他这是不一样的,是量身定制的,以至于后来他再回忆起那句话,都觉得自己记岔了几个字,生怕不记得那一句原话。

耳边的声音是微微颤抖的,低沉而郑重的,听得出紧张、珍视、一点点的不安,像一块石头扔进深不见底的山洞,震出了绵延的回音。

“我会毫无保留爱过去、此刻、未来的每一个你,竭尽我所能,直到我死。”

第47章 糯米粥

47.

周稚澄时常觉得自己的二十一岁来得太突然了,一切像揭开了新的一页,有爱人、有家人、烦恼变少、病情也越来越稳定,真的变成他以前幻想中幸福安稳的模样。

这样的平和跟他前二十年来是非常割裂的,像是不同的两个人在过截然相反的两种人生,而他是唯一的载体。

跨年夜,家里的天台上,他拿着一根仙女棒,金色的火星在黑沉沉的夜里喷薄而出,就像一种旺盛的生命力,短暂明亮之后,又融入了黑暗里。

“崽,别发呆啦,过来帮一下我啊。”

周稚澄抬起头,看见周嘉昀穿着一件红色的新毛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朝他笑着招手。

姐姐很喜欢长头发,不喜欢短头发,长度常年维持在腰上方一点,只有周稚澄七岁的时候见过姐姐短头发的造型,唯一的一次。

见他半天站着不动,时乾从旁边过来,帮周嘉昀搬好了那一箱烟花。

他们两个今天好像约定好了,都穿了周稚澄亲手赶工的毛衣。

时乾那一件是黑色的,粗线织的,带一点点的高领,衬得瞳色都变得很深,或者他的目光真的具备什么能量,周稚澄转了一圈无名指上的戒指,内圈的纹理磨过皮肤,指圈已经带上了温度,好像慢慢地要跟手指融在一起。

这是哪一个“我”拥有的呢?周稚澄默默地想着。

“要再点一根吗?”

时乾已经走到他面前,从他手上抽走那一支燃尽的仙女棒。

燃尽的铁棍子被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明明它刚刚还是可以发光的。

周稚澄摇了摇头:“不点了,放烟花吧。”

一箱烟花可以持续放五分钟,每一朵从绽放到完全消失大概是两秒,短暂的时间内充盈了许多其他的画面——姐正单手拿着手机拍照,红色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气色很好。时乾在他前面点下一箱烟花,俯身低头的时候睫毛会在眼睛下投射出阴影。

暗色的环境里,他好像被包裹在一个明亮的空间,没有杂质的、安全的、温暖的、只装下他今生挚爱的空间。

周稚澄突然捏了捏衣角,再也没有抬头看砰砰砰在天空中炸开的彩色星光,他凑到了姐姐身边,像小时候一样牵起姐姐的左手。

什么时候他比周嘉昀高那么多了,以前明明都是他一直跟不上姐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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