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周稚澄确实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不正常,他不正常必定有个什么诱因,这种诱因以前只跟自己有关,现在多了一个人,不可控性更强。他没有爱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但是却已经偷翻过时乾的手机两次,每翻一次就知道一个坏消息,手气也太差了。

家暴怎么能判那么点日子?怎么不在牢底坐穿呢?这样的父亲和丈夫有什么资格获得自由,自己是个人渣就算了,连亲儿子都不放过,非不让他安安静静生活。

世界上那么多人不自由,凭什么这种人最自由。

悲愤抵不过害怕,周稚澄软弱,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人,他想到的办法只有祈祷,只有跑。

电话通着,他听到时乾那边有风的声音,今天风大,吹到他那边去了。

周稚澄听见时乾说:“别怕,没有事,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不是小孩子,他打不了我。”

走出那个屋檐两步,周稚澄踩到一片碎花盆的瓦片,喃喃道:“我担心,你知道吗,我好像抓不住你似的,我觉得,你马上要推开我了,你不让我知道你的事,不让我管,就是方便推开我吧,我知道,我也不是真那么蠢那么不懂你。很不公平,我在你面前,永远是被动的。”

两人就这么就着这个一波三折的电话,只听声音,隔着很远的距离,说平时很难坦白也很难拆穿的话。

“周稚澄,你在哪?我来找你,我们当面说,行吗。”

今天时乾居然那么急着跟他见面,说“我来找你”说了两回,周稚澄有点想告诉他自己在哪,但是刚刚他走着走着不知道拐进哪里,现在是迷路的状态,这么大个人迷路多丢人。

他顺着刚刚的话头说:“我是认真的,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躲一阵子吧,当度蜜月怎么样,我们去结婚,我们可以去国外领证,你知道国外现在已经合法,还可以领证了吧?我们在外面住一阵子,躲到那些人放过你,我愿意跟你结婚。”

话说得太临时了,又是结婚这样的大事,周稚澄说出去才意识到,打了个磕巴:“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但是国外领的证,你在国内不想认也可以,没有影响的,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口头的也好,没有法律效力的也好,我愿意的,我都愿意。”

时乾应该是进了室内,因为周稚澄听着声音安静了很多,没什么风声。

他像是笑了一声,笑周稚澄的异想天开,他说:“你书不念了啊?家里人呢,都不要了?你不用躲,更不用陪我躲,你懂吗,你多为自己想想,别什么都为了我,我不希望你这样,还有,结婚不是那么草率的事。”

周稚澄一时语塞,思路从远处拉回此时此刻的脚下,他又用鞋尖拨了一片碎瓦,轻轻地踩着。“我没有想那么多,你在我这里,就是第一位啊,我为了你,有什么不对啊?”他软着声轻轻说,像在诉苦:“我确实不理智,遇上你的事,我没法理智,我都不太敢拿你的事去跟佛祖许愿,我运气太差了,许的愿望没一个实现的。”

时乾用力地把手机按在自己左耳,生怕漏掉一点点周稚澄说的话,他顿了几秒,声音很低,有些疲倦,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要怎么办?”

一份感情深重到一定的程度,就像一块烧红的石块,接受的一方,越想珍视,往往越容易被烫伤。

周稚澄嘴角弯了下,没有想到从时乾嘴里能说出这种话,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自己扛的人,现在好像很无措似的,恋人中有其中一个变得脆弱,另外一个便会强大起来,所以周稚澄说:“不要害怕,你爸如果找你,肯定就是想从你身上要钱,你听我的,万一真碰上了,你别硬来,万一他到学校闹就不好收场了,我这真的挺宽裕的,他找你要钱,你让他找我,千万别硬来,好吗?不要嫌弃我的钱。”

这番话是理智的发言,周稚澄没体会过父爱,但在他贫瘠的认知里,老子打儿子,儿子怎么着都是吃亏,难不成真能还手吗。何况这是个什么样的爹呀?这是个把亲儿子一只耳朵都打聋的爹。

周稚澄打了个寒颤,难以避免地又想到苏鸣那句话——“他这辈子最讨厌疯子,他爸是,你也是。”

这句话是一个轻盈的诅咒,在他心里和一个弹簧组装在一起,一旦触发了相应的关键词,就会弹出来,逼迫周稚澄自问自省,陷入两难的困境,他好像没有什么资格接近人。

时乾过了会才说话:“你能当,不知道我这些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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