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乾:“你知道什么是小三吗?”
周稚澄点头,“当然,明明知道别人有伴侣,还要破坏别人感情,跟他谈恋爱的第三者。”
说完周稚澄自己禁了声,这是又把自己当盘菜了,什么小三啊,他们又没谈哪来的小三。
他在心里给自己甩了个巴掌。
他吞了吞口水,“算了,这个也当我没说吧。”
时乾洗干净手,又不说话了,门虚虚关上,把卫生间留给他。
周稚澄衣服脱到一半,意识到没有换洗的衣服,一天开口那么多次,即使他脸皮厚,一层一层扒,也快用完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先洗了再说吧,周稚澄在焦虑中开了热水,挤了很多沐浴露,在身上抹上泡泡,把自己洗得像从肥皂水里刚捞出来一样香。
没有衣服,也没有浴巾,脏衣服丢在旁边,左右为难,也不想开口,时乾那个死人天天装听不见他讲话。
周稚澄忐忐忑忑地推开浴室门,心里面理解了为什么时乾除了上床的时候,其他时候都不亲他了。
因为他也有这种心理,身体早就被看过了,他还帮他洗过那么多次澡呢,哪次不是坦坦荡荡,但出了上床的情境,他就这么光溜溜地走出去,简直羞得没法见人。
这两件事应该是一样的,身体上的亲密跟心理上的亲密差别很大,过了那个留有温存的时间,再做亲密的事,就变味了。
时乾在露台边抽烟,没注意到周稚澄偷偷摸摸地出来了,周稚澄轻轻咳嗽一声,他抖了抖烟灰,扭头看他,半眯着眼睛,看清楚之后神色变得震惊。
他关了阳台门,窗帘一拉,把手上的烟咬着猛吸了口,按灭在烟灰缸里。
时乾在柜子里找了一件偏长的短袖,往他头上一套,下摆遮到大腿,动作很快。
时乾:“想让对面看光你就直说,还洗什么澡,脱了往那一站,保证有人拍照。”
周稚澄睁大了眼睛,“什么啊,是你不给我拿衣服。”
时乾:“那你不会说吗?”
周稚澄:“你总是听不见我说话啊,切,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时乾给他扯衣服的手停滞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穿上衣服周稚澄自在许多,轻车熟路地坐上床,平躺着,心里有点怪,一般他躺在这里,都没这么单纯和安静,突然还不太习惯了。
吃了药容易犯困,他精神不太好,再加上一整天都在面对时乾,脑细胞用太多了,沾上床就想睡。
闭上眼睛再睁眼的时候,时乾已经把灯关上,房间全黑了,只有空调温度屏微弱的光,周稚澄翻了个身,看见时乾的后背。
时乾平时的睡姿居然是这样的,右手枕在耳朵下面,膝盖蜷起来,不是有安全感的姿势。
这张床不小,两人中间还有挺大的空间,周稚澄慢慢挪、慢慢挪,挪到胸口贴到他后背,用手搭住他的腰才满意。
睡着前他又想起来时乾伤脸上了,撑着头起来瞧了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时乾这种人,居然会让别人打在脸上,对方是谁?到底是谁呢……至少肯定是不能还手的人……
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他额头靠着时乾的肩膀,又睡过去。
第6章 疼不疼呢
6.
周稚澄夜里醒两三次是常有的事,睁开眼,放空一下,再重新闭上,睡得着就算一个不错的晚上,睡不着就起来写日记,或者思考给周嘉昀的生日礼物,周稚澄给姐想的生日礼物已经排到了姐快五十岁的时候。
时乾这张床比家里硬,周稚澄偏爱软床,睡来睡去都没睡熟,睁开眼的时候枕边是空的,他愣愣地看看周围,时乾手机还在,就放在床上。
为什么注意到手机,因为一直在震,周稚澄知道不好,但还是偷偷看了一下,是有人在发短信给他,没有备注的号码,发过来的是图片,没有文字消息,什么都看不出。
他坐起来,往阳台瞧瞧,时乾又跑到那里抽烟,周稚澄其实看得出来,他今晚心情不好,倒不是对他态度方面有什么区别,是周稚澄感觉得出,他有点累。
手机还在震个不停,每一条都是图片,凌晨三点多,到底有什么好发的,他一直在等有没有什么文字信息,因为不敢真的去翻他手机,但这么干看着,好奇到要死了。
最后还是没去翻,他决定直接问。
他爬下床,穿上拖鞋,揉了揉自己的头,走到阳台,敲了敲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