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就是这样!”赵天鸿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充满了惊骇,“大师,您没来过,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看得见。”我淡淡道。
我看得见缠绕在你女儿身上的煞气,看得见她被一点点抽走的三魂七魄,更看得见这栋房子里,每一个用来索命的杀招。
“跟我进来。”
我抬脚,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赵天鸿连忙跟上,脚步都在发软。
推开别墅大门,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不是腐烂的味道,也不是血腥的味道,而是煞气凝聚到极致之后,形成的独有的阴寒气息,闻之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客厅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真皮沙发,欧洲进口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古董玉器,处处都彰显着豪门的气派。
可在我眼中,这些华丽的装饰之下,全部都是致命的杀局。
我一步步走到客厅正中央,停下脚步。
“你看这里。”
我抬手指向客厅正北方向的墙角。
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实木底座,底座之上,是一截通体漆黑、如同墨玉一般的木头。木头造型古朴,看起来很是珍贵,寻常人只会当成一件名贵的根雕摆件。
“那是我花高价从国外拍回来的阴沉木,据说可以镇宅辟邪。”赵天鸿连忙解释。
“镇宅辟邪?”我冷笑一声,“这阴沉木本身就是至阴之物,常年埋在地下,吸收阴气而成。正北为坎位,坎主子孙、子嗣、血脉。你把它摆在正北,是想断子绝孙吗?”
赵天鸿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再看正南。”
我又指向客厅正南的墙面。
墙中央,悬挂着一面精致的桃木八卦镜,镜面光亮,看起来确实是辟邪之物。
“这……这也是我专门请人开光的照妖镜,用来挡煞的!”
我摇了摇头:“照妖镜应该朝外,反射煞气,保家平安。可你这面镜子,镜面朝内。”
“镜面朝内,不仅挡不了煞,反而会把外面的煞气全部吸进屋内,再把屋内仅存的阳气、福气、财运,全部反射出去。内外颠倒,阴阳倒置,这是碎家败运的死局!”
赵天鸿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那面镜子,终于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镜子真的是朝内挂着的。他一直以为是佣人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反了,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剧中之一!
“还有头顶。”
我抬眼,看向客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灯光璀璨,华丽无比。
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支撑吊灯的八根骨架,根本不是什么铜铁合金,而是用特殊方法炼制的阴铁。至阴至寒,悬于头顶,如同八柄利剑,日夜不停地吸收着屋内所有人的阳气、精气、神魂。
阴木压子孙,反镜碎家运,阴铁吸生气。
再加上门外的阴铃、阴石、凶树……
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赵天鸿,你听清楚。”
“你家别墅,被人布下的,是风水杀局之中,最阴毒、最狠辣的七煞锁魂局。”
“七煞,对应七星,分别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布局之人,用七种至阴至邪之物,布下七个煞位,七星连阵,锁魂夺命。”
“此局一成,被锁定之人,三魂七魄会被一丝丝、一点点地抽离身体。初期疯癫失常,中期衰竭卧床,后期魂飞魄散,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活死人。”
“而且,这局不是只针对你女儿一个人。”
我目光冰冷地落在赵天鸿身上:“等你女儿魂魄耗尽,七煞之气就会开始蔓延,下一个是你,再下一个是你家里所有的佣人、亲戚。最终结果——赵家满门,死绝,断子绝孙,鸡犬不留。”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块寒冰,砸在赵天鸿的心上。
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
“满门……死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狠……”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尔虞我诈没有经历过,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会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防不胜防的风水邪术,想要将他全家彻底抹杀。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
在风水面前,可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我开口,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女儿还没死,局就还有的破。”
赵天鸿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大师!您……您能破了这个局?您能救雅琪?!”
“能。”
我点头,语气肯定。
七煞锁魂局虽然阴毒,但在我这天眼和《青乌断龙诀》面前,还谈不上无解。
真正麻烦的,不是局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