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和京城有相当一段距离,一往一返需要时间,在等待打工宫女到来的日子里,月崽也没闲着,他想收服罗雷二州的州牧。
想夺取天下,没有一块自己的地盘根本不行,只在王府里畅想未来那不跟小孩过家家一样吗?
罗雷二州州牧态度很暧昧,给准信不可能,但让他们像之前那样对谢塘和雷州王的踪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可厚非。
月崽不介意他们如此,甚至要的就是他们这样。
他自己的班底都还没完全组建好,罗雷二州州牧若真给了准话反倒不好弄,让这两个在当地当了十几年官的地头蛇过来喧宾夺主吗?】
承安帝对罗州州牧和雷州州牧的好感刷刷掉:对朝廷不忠,对重光不诚,还没什么眼光,怪不得在岭南一待就是十几年,他驾崩了都没换地方。
不过好像不太对,承安帝仔细想了好几秒,才想起来罗州州牧和雷州州牧的名字。
这两个人都是承安早年间的同进士,本就不受承安帝重视,不然也不会被外放到岭南做官。
但是这两个人都快致仕了,几年后荀谢二卿都成了托孤的丞相,天幕说的应当不是他们。
远在岭南的罗州州牧和雷州州牧各自提心吊胆,不约而同跑到书房写奏疏请求致仕。
他们也说不准天幕说的那两个蠢货是不是他们本人,岭南这地方多荒凉啊,万一陛下一直不同意他们致仕,直到缪帝登基当地州牧还是他们呢?
反正先乞骸骨准没有错,就算天幕中的州牧就是他们,以陛下的仁慈,应当会让他们平安致仕的。
【取得了罗雷二州州牧的默许,造反小分队的动作稍稍放开了些,但由于人手不足的限制,也没折腾出太大的水花。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月崽的打工人团队终于到了。
与她们前后脚到的是月崽心腹送来的“新庆之殇”的秘闻。
是的,缪帝也知道屠戮朝臣这事儿不太好听,把高官贵族府邸所在的东城区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关闭城门,专门封锁了消息。
那时候还没“新庆之殇”这个词,心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打听到皇帝杀了不少大臣,但具体杀了多少杀了谁一概不知。】
承安帝有些焦躁地踱步,他现在特别手痒,想去鞭尸。
哪怕知道晏缪帝之后有晏成祖力挽狂澜,他做的这些事也是给重光做铺垫,但承安帝还是忍不住产生怒火。
他最爱重的妻子和长子都早早离开了人世,如今他在乎的唯有这片江山。
天幕每每说起晏缪帝的所作所为,听在承安帝的耳朵中,就跟追求长寿的人听到各种花样死法的诅咒一般,能舒坦就怪了。
【消息很含糊,价值却很高,月崽连夜与谢塘商讨,最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殷辛:笑死,草台班子就那么点人,想变都变不了吧?
殷辛心疼天幕中的自己,有时候对手太蠢太毒也不太好。
元时空的屠龙术教得好。
相较而言,“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是封建时代中较为稳妥的方式。
如果真要造反,殷辛更可能会选择这条路。晏缪帝骚操作一个接一个,不知道给他的造反之路平添多少困难。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缪帝不搞那些骚操作,殷辛才不会闲着没事儿去造什么反呢。
第23章 成祖,开创也
【“新庆之殇”到底传出去了。
晏缪帝再封锁消息又能怎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杀那么多人还指望能瞒住,不知道是自欺欺人还是颅内有疾。】
殷辛觉得, 大概二者皆有吧。
承安帝捏捏眉心,就这么个玩意儿,还立志效仿他?他登基这么些年下令处斩的死刑犯都没晏缪帝短短一个月残害的臣子及其家人多。
【缪帝所为和太子时期表现大相径庭,实在突破人类下限,“新庆之殇”刚传出去就跟专门抹黑新帝的谣言一样。
好些外地官员听了根本不信,不仅处置了传消息的人, 还把这无稽之谈当笑话给妻儿听。
但事实就是事实, 人活着就不能和社会脱轨, 在外地做官的人,谁还没个老师、学生、好友、亲戚、同乡、同榜在京城了?
无论相信与否, 大部分地方官员都会写信给京城认识的人委婉地打听情况或者直接派信任的人奔赴京城打探消息。
京城东区的血腥味还没散,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可想而知,闻者皆忧怖。】
四下静悄悄, 众人心里都压着沉甸甸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