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里。
“还知道回来?又跑哪里去玩了”男人看着苏翎头发上的草,“既然不着家,不如把婚期早早定下来,早些嫁出去。”
苏翎不吭声,强撑着软绵绵的身子,不敢让他们看出异样,一副怯弱害怕的模样,嗓子也还哑着。
那胡闹的侄子跑进来撞到他的腰,苏翎险些要软了腿跪下来。
回到房间里,他用水清洗着身子,低下头来,露出通红的耳朵尖,那里还没消下去。
他咬着唇轻轻擦拭着,一时埋怨她不知怜惜,竟然那般粗辱。
敏感的皮肤被那些草屑摩擦得有些痒,现在还不舒服。
听到伯父口中的婚期,苏翎恨恨地想着,不过是想要把他卖过去,日后再说肉好着落。
要嫁就自个嫁过去,那婚事只是长辈口头答应着,如今他母亲走了,那口头还有什么用。
他摸了摸肚腹,有些怕怀孕,可也没有什么避孕的法子。
要是怀孕了,叫谢二姐把他娶回去,他给她生几个女儿出来。
次日,他照常去割猪草。
身旁的几个人同样埋头割。
村子里的男人自小就干活,割猪草喂鸡洗衣裳,有时候还要给别人干活得工钱。
到了年纪就嫁出去,继续给人干活生孩子,还得伺候妻主。
身边的人突然问道,“苏翎,你都14岁了,你家里人没催你吗?”
“催俺嫁人吗?”苏翎问道,“他们又不是我亲爹,俺嫁人,他们哪里管得了。”
住的房子还是他母亲的,赶人也轮不到他们赶,要走也是他们走。
所谓的婚事是口头的,苏翎压根不承认。
他自个给自己寻个妻主,也比旁人找的好。
“你要嫁人了?”苏翎问道。
“嗯,婚期定在两个月后,我之前只远远见过她一次面,连脸都看不清楚,母亲收了人家十两银子。”
“你家情况特殊,不如自己早早相看妻主,省得嫁人前还不知道人名字长相,糊糊涂涂地过一辈子。”
苏翎愣了愣,有些沉默地就继续割猪草,闷闷不乐地回了家,把猪草喂给猪吃。
他回了房间,把藏在墙里的铁盒子取出来,数着里面的银子,盘算着自己的嫁妆。
这些都是他做帕子卖的钱,他的绣样好看精致,放在绣阁里卖得很快。
他扒拉着里面的碎银,也不过才五两银子,加上五十六个铜板。
里面还放着爹留给他的嫁妆,是一对镯子和一对金耳环。
用布裹着,看不清楚。
苏翎咬着牙,也不知道谢二姐怎么还没来提亲,距离那事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虽说这半个月隔三差五跟人厮混在高粱地里,女人得了趣还没反应过来,万一他怀上孩子怎么办?
村子里的人最是没事,经常喜欢盯着人看谁跟谁处在一块,不少人说他是狐狸精,不要脸地缠着女人。
苏翎合上盖子,把东西塞回原处,用其他东西掩藏着。
院子外,两个人坐在那洗菜,时不时抬起往那西边房看了看。
“那贱蹄子是偷吃什么了吗?怎么这些日子气色那么好。”他有些嫉妒道,“还赖着不肯走,别人这个时候都嫁人了,他还跟个木头一样,白长那副狐狸精的模样,不如我们就收了别人家的彩礼,到时候直接把人药晕送过去,事一成,他也就只能哭哭,赵立那模样,他还有啥不喜欢的。”
另外一个人听着,正要说话,里面的人就开门走了出来。
“又偷懒,还不快去洗衣服。”
苏翎不吭声地走到水井旁,把桶放进去,又费力地拿出来,把水倒进了盆里。
“我不洗女人的衣裳,你们自己洗去。”他蹲下来,身子往前倾,露出那细腰和臀部来,那里渐渐带着丰腴成熟,还残留着青涩。
昨日在高粱地厮混了一下午,他现在还腰酸着,如今一蹲下来,格外难受。
他搓着衣裳,手指紧紧红了起来,哪里没听到他们刚刚在院子里说的话。
天天在背后嘀咕他,天天想法子想要把他卖出去,偏偏他家没女人,当时年纪又小,地和房子都被她们抢了。
苏翎气得眼睛都红了。
“洗衣服轻点,弄坏了怎么办?以后嫁人了你看妻家骂不骂你,干活都不利索。”
苏翎将手上的衣裳丢下来,冷着脸,“那你自己来洗。”
他站起身来,直接往厨房去。
还在慢悠悠洗菜的人连忙站起来,往厨房过去。
“做什么呢,拿面粉做什么。”
“这是我买的细面粉,你少指手画脚。”苏翎声音尖锐起来,“我还没怪你用我的面粉呢。”
他把藏起来的肉拿出来,通通都剁成了肉沫,旁边的人看着生怕他把刀捅到他身上,站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