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送来的帖子,没打开看,还在挑着衣裳首饰。
侍从托着端盘进来,苏翎瞥了一眼那些首饰,有些不满地让人端下去。
他伸手去摸布料,“这是谁送来的”
“是谢女君送来的草帖,公子与谢女君八字相合,自然是要送来的。”
“今日还未送聘上门吗?”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又重新拿起那帖子。
他打开看里面的内容,没有他想的那些婚事的好话,是谢拂的个人信息。
字迹也是不认识的。
他轻声哼了哼,合上放在一旁,等着非砚说话。
非砚有些迟疑,“还未。”
“还没有后日就是宗宴,她不送聘上门,还想什么时候上门”
他不高兴起来,声量也微微拔高,“你让人去母亲那,让母亲催她下聘礼,我不管,明日聘礼就得送上门来。”
圣旨都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她却迟迟不来纳采问吉,他出去还怎么见人。
今日才迟迟送来这些,旁人都是一日就过了这些流程。
苏翎紧紧抿唇,漂亮的眼眸因为恼火而亮了一点起来,也没有心思再继续挑衣裳首饰,而是说着就要出院子去前院找母亲。
怎么跟上辈子不一样,明明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全部都弄好了,只需要等着婚期,可现在呢,她却只送来一张格外简陋的帖子来,上面的信息谁不知道。
连字迹都不是她的。
非砚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公子再怎么也应该清楚,那位女君本就是不喜欢公子,现在嫁进去又能怎么样。
还不如趁早了结,免得下半辈子都定下来了。
苏翎直接朝书房去,还没进院子,守在那的侍卫告知太傅在前院。
长廊处依旧跟之前一样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因为婚事这种而出现什么异样。
苏翎直奔向前院,模样格外素净。
前院的动静不大不小,起码苏翎是最后知道的。
他脚步突然顿住,停在走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送进来的箱子,脚步慌慌张张地往前堂去,试图去找那人。
苏翎从小门进去到了屏风后,贴耳去听堂前的动静,又想要透过屏风看人在哪里。
前堂很热闹,苏翎听不到一点,只是走到屏风边缘去瞧外面的动静。
他平缓着呼吸,齿贝轻咬着下唇,漂亮的眼眸里也因为刚刚的跑而湿润起来。
“你去打听打听,她来没来”
苏翎压低声音,催促非砚过去,自己则贴脸听着来人报着聘礼单里有哪些东西。
非砚瞧着心里着急,不知道公子是怎么偏偏就要嫁给那位女君。
先前不是不愿意吗?再怎么讨厌,哪里会嫁过去。
今日
会设宴回礼,这桩婚事才叫成了。
得知她来了,苏翎望了望堂里的那堆人,还是退出了堂内站在长廊。
他摸了摸脸,也知晓是不能相见的,可意外碰上也不会怎么样。
夜里设宴时,前堂的奴侍来来往往,男眷待在后堂不得出来。
苏翎细细打扮后,抿上胭脂,坐在后堂中格外引人注目。
苏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诶等嫁进去了,可要好好收敛着脾气,不能乱来,男人嫁进去,半个人都得归那边管了,除了父家能给一点撑腰,得不得妻主欢喜,往后日子顺不顺,可都得靠自己。”
接着,苏父顿了顿,盯着他这副俏丽美艳的模样,碰了碰自己儿子的耳坠,叹息道,“嫁进去可要早早怀上孩子才是。”
苏翎张了张口,想要反驳父亲的话,可又知晓这么多人看着,又闭上嘴,声音极细地应承下来。
便是他不怀孩子,她还能做什么,无故休了他吗?还是背着他纳侍。
他心中憋着这口气,坐在那也没吃什么,只是喝了几口果酒,塞了几颗葡萄。
他打量着附近,漆黑的眼眸里注视着门口,想要去找她。
问她上次回帖是不是故意的,随意找了人回贴,问她迟迟才来送礼是不是看轻他。
他脑子里最后想着父亲口中的孩子,豁然想到她后院还有个怀了孩子的侍夫,咬着下唇,颇为不高兴。
上辈子她明明没有侍夫,连个通房也没有,怎么现在什么都有了。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苏翎看到了非砚出现在他身旁,便着急起身离了席。
走廊外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不如里面热闹。
那些崭新的灯笼亮堂堂的,四处都带着提前要到来的喜意。
谢拂寻到机会出来避酒,脸上还带着不明显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