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马车来的谢拂和王复停在不远处,看着挤在黄榜附近的人,一时坐在那没有下车。
“好多人。”王复喃喃道。
“不下去看看吗?”谢拂看向坐着不动的王复。
“下去,现在就下去。”
谢拂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朝人群挤过去,下意识往中间看。
没找到。
谢拂又往后面看,微微蹙眉,真的没有上榜吗?
人遮住了后面的人名,谢拂不得已抬头去看前五十名有谁。
李宴在第四。
看到自己的名字,谢拂心中那口气放松下来,慢慢从人群出来,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侧身却看到马车上露出的脸。
她收回目光,只是离远一点等王复出来。
不用娶,也不在末等,只要不站队站中间即可,就不会被流放岭南。
“奴这就回去禀告府君。”挤出来的奴仆朝女君说道。
“君俞,我是466名。”出来的王复兴奋道。
501人进殿试,鲜少有人会被淘汰。
在附近一直等人来的李宴死死盯着站在马车旁的谢拂,心中十分疑惑。
她怎么可能是第一名呢?不该啊?
“先回去吧,还有殿试。”
三日后的殿试,从早写到晚,黄昏交卷,殿试的第三日放榜出成绩。
马车上的苏翎见人漠视自己离去,语气焦灼起来,带着惶恐不安,“回去,快回去。”
他的指尖掐着手心,眼睫颤个不停,漂亮的小脸上浮现茫然。
一直回到家里,苏翎缩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愿意出来。
他缩在床上的角落里,脑子里想着上辈子的事情,又想着谢拂那张脸,不敢想也不敢冒出来的念头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不应该留手的,不应该放过她的,就应该在她来府上的那天晚上杀了她。
明明是她上辈子害得他半生凄惨,把他锁在屋子里当畜生养着,死了也无人问津。
他活过来就是来杀她的,现在怎么能让她高车驷马,春风得意。
现在好了,什么第一名,哪里来的第一名。
苏翎摸着自己的脸,试图拿匕首割着自己的手腕,满腔怨气如何也发泄不了。
听到屋子里玉石摔破的声音,门外的侍从互相对视着,不知道公子怎么了。
长廊外做事的人也不敢做了,站在那惴惴不安。
前院的苏母听到奴仆说晁观第三名,“那第一名呢?”
“是谢拂。”
“谢拂真是可惜。”她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敛眸思考该怎么办。
会试一放榜,京都不少权贵知道榜上有哪些人后,便让人各个去查看收集信息。
眼下榜下捉婿成风,不少人盯着此次的排名试图下注。
光论仁宗时期,身居宰相的无不是一甲前三,二甲第前十。
前五十名几乎都在争抢之列。
郡王府。
“父亲,父亲,你去说亲事了吗?”魏琇焦急道,“她如今成了第一名,等殿试成绩出来,她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除却不能是驸马,要是有跟他一样不介意她有了庶子也要嫁过去怎么办?
他焦灼着坐不下,站起来四处走着,“父亲怎么不说话”
“我昨日已让人去问了,已经给了允诺,说是殿试后再纳采问名,五日的时间你也等不了吗?”
五日
魏琇被拉着坐下来,搅着帕子,咬着下唇,“真的吗?真的会娶我吗?五日后便会请媒人来府上”
“她若是敢反悔,你母亲也不会放过她。”魏父安抚道,“文人最重风骨,岂会出尔反尔。”
“你姐姐也出了名次,怎么不问问你姐姐是多少名,这么急着嫁出去?”
魏琇抬眸,呐呐道,“那姐姐多少名。”
“虽说没有进前五十名,好在也入二甲中等。”
“父亲又取笑我,若是被人抢走了去,我还能嫁给谁”魏琇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