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李越就看见了君俞。
她站在门后,心中十分不解。
不理解君俞当下怎么会喜欢如此普通的男人,不应该去娶世家的贵卿吗?
里面的人突然捂嘴有些干呕,谢拂盯着他,“怎么了?”
“有些不舒服。”他小声道。
旁边量体形的男人顿了顿,偷偷瞅了一眼他的肚腹,又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女人。
真是命好。
奴侍出身,现在还可能怀孕了。
“我们先回去,衣裳做好后派人送到清河坊槐树旁的谢府。”
谢拂扫了一眼抱着自己手臂的手,没有出声让他松开。
她把人带走后离开布庄,抬眸看到了站在柱子后面的李越,只微微颔首后便扶着身旁的人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后,布庄里的人都开始扯七扯八起来。
“他妻主可真宠他,绫缎这么贵,还来接他,只是一个侍夫而已,如今他还怀了孩子。”
李越站在原地,有些恍惚地盯着马车离开。
现在君俞也要有子嗣了吗?
第33章
室内。
“这是什么?”
苏翎从父亲手中接来了纸信, 低眸瞧了几眼,完全不认识这字迹,“父亲又想给我介绍哪位女君”
“只是给你瞧瞧而已, 你也嫁不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那是谁。”
苏父没回答, 只是拿过来上瞧下瞧, “真是可惜了,如此才气, 也是个不知分寸的,还未娶夫,家里侍夫就怀了孩子, 如何能娶得了你呢, 哪家都娶不了。”
苏父去取出另外一张画像来, “她家世代为官,虽说官职不大不小, 远在荆州,却也是样貌出众,你母亲也说她能进前三甲, 她怎么样?”
那不是谢拂, 而是换成了晁观的画像。
苏翎没吭声, 歪了歪头,倚靠在软枕上敛眸盯着那温卷上的内容。
他瞧到了署名,是谢拂两个字。
可这字迹, 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什么侍夫怀了孕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纳侍夫, 甚至还整出了孩子出来。
他打量着,眼睫轻轻颤了颤,脑子里想的却是谢拂那张脸。
许是的确上辈子很久没见, 他对她那张脸的印象并不是很深,说话姿态虽说跟这辈子有一些区别。
他怎么可能分得清楚那些区别。
苏父叹了一口气,“你现在不愿意嫁人,好妻主可就被别人抢走了,一个男人没有妻主,后半辈子怎么可能不受欺负。”
苏翎拿过了温卷,起身没吭声,也不爱听这些话。
出了里屋,苏翎站在走廊处,低眸紧紧盯着温卷上的字迹。
他上辈子哪里没见过她的字迹,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字迹。
脾性能伪装,怎么字迹也跟着变了模样。
“你去查查,她府上真有一个侍夫”
非砚有些不解,只好先离开遣人去查。
苏翎一时想不清楚,怎么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她怎么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他身边的人跟上辈子完全一样啊。
……
临近放榜的前三日,贡院的门口总是站了不少人。
王复待不下去,住在谢拂的府上已经有四五日,总是邀着谢拂到处走。
长街上,两辆马车相撞。
谢拂的马车退让开,对面的马车还来不及出声,便缓缓前进。
里面的人掀开纱帘,抬眸看了一眼,有些不甘地放下来。
让得如此快做什么?
“再过两日,贡院放榜,公子去瞧一瞧便能看到了。”
他摇了摇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等放榜了,人多起来,我怎么可能抢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