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被关了九天, 谁都好不到哪里去。
谢拂甚至清瘦了一些, 只穿着最简单的衣袍,什么多余的装饰也没有。
而眼前这位要维持她世家贵族的脸面,可到底都知根知底, 谢拂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装饰以示嫌弃。
李宴作势要上来同她争论,眼见着陆陆续续有人看过来,谢拂只是转身打算离开。
留在原地都李宴抬起袖子闻了闻,还没多久,后面出来的王复走过来,探头询问,“君俞呢?”
“你是她的狗吗?成天君俞不君俞的,你不是有眼睛吗?自己去找啊。”她不客气道。
王复莫名地瞧了她一眼,忍不住反驳,“你怎么能骂人是狗呢?”
贡院外的马车堵得一时离不开,她将行李放在马车上后,却没有上马车。
她像是被关久了一样,不想坐下来歇息,走在其他人身后一同下了阶梯。
京德寺很大,多的是草木。
贡院无固定场所,多借城东的京德寺,太学和国子监轮流举办。
谢拂注意到有人探头探脑地寻人,也没过多思考,不紧不慢地离开。
在远远停在最边缘的马车上,苏翎倚靠在那,眼睛寻着人。
“你不是找了人吗?怎么没看见。”他嘟囔着,似乎有些不满。
“人那么多,公子两只眼睛怎么顾得来。”非砚将帘子合上,生怕被人看到公子那张脸。
“怎么这么多马车,等会儿会不会离不了?”苏翎问道。
今日贡院开门,官兵离开,不少未出阁的男子跑过来看热闹,提前考察。
他又掀开帘子,眼前一晃,似乎看到了谢拂的身影。
见她走向了自己这边,空手走向偏僻的小路,苏翎又四处张望雇来的打手,现在迟迟没有动手。
人走了再打这算什么,顶多教训一下。
眼看人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苏翎下了马车,戴上帷帽,身旁只跟了非砚和一个侍卫。
同样在附近的几辆马车见有人下来,都探出头来观望。
“他下来做什么?被人瞧见脸可怎么办?”
“你瞧瞧出来的那些人,衣裳整齐都算不错了,有什么好看的。”
今日阳光大得很,刺眼晒得慌,不少人想要在太阳下山前离开,本来还算偏僻的一条路,很快人群拥挤起来。
非砚护着公子头上的帷帽,生怕被人瞧了去知晓其身份。
“我想回去。”他声音细细的,出现了疲倦。
地方太大了,人跟丢了,同样人也很多,很容易被触碰到,苏翎在原地忍耐等待,却被一些人注意到。
苏翎下意识厌恶起来,拉着非砚继续跟了过去。
寺外的路并不好走,碎石子多,苏翎险些崴了脚,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出大门便能看到不远处的湖泊,这里不在山上,只是离内城较远。
他等了一会儿,有些茫然,不知晓自己过来凑什么热闹,人呢?
“你不是找人了吗?”苏翎不高兴道。
“人离开了,找的人肯定也跟过去,公子哪里瞧得到。”
非砚观察四周,见附近的人越来越少,都下山了去,又着急找不到侍卫。
一直跟在苏翎身后保持距离的一个女人等附近的人越来越少,手上提着的行李也放下来假装歇息。
她擦了擦汗,借着灌木的遮挡,目光紧紧盯着坐在石头上倚靠大树休息的少年。
苏翎同样四处张望,“我们走吧。
他想着,她运气可真好,怎么又让她跑了去。
明明紧紧跟着她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脚腕上的刺痛一阵一阵的,苏翎缓慢走动着,想要原路返回。
“现在人少了,你去把马车叫来。”苏翎小声道,“我藏在灌木里好了,你到时候过来。”
什么教训不教训了,眼下舒适才是重要的。
苏翎只想着上马车安心离开,早些人多还不在意,可眼见着人陆陆续续离开,过好久才能见到一个人,怎能不慌呢。
非砚有些犹豫,见四周无人,这才扶着公子往树后去。
虽说不会出什么意外,可留公子一人在这里怎么可以呢?
苏翎取下头上的帷帽,甚至觉得有些热。
非砚观察四周许久,低头看到公子疲倦的模样,只好加快脚步去寻马车。
苏翎靠在大树上,稀奇怎么人走得这么快,怎么一个人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