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班般再来送饭, 并带了婴儿降生的消息, 约莫是在八点。
操焉不动筷,在旁边看着葵远会吃。
“你不饿吗?”她吃了一口酥肉, 嚼着问。
操焉摇头,“你自己吃吧。”
班氏的菜色清淡,估计不合他胃口, 葵远会没多话了, 吃饱肚。
班般撤下碗筷后,七点四十五分, 班贵来到客楼, 跟操焉说可以做准备了。
操焉颔首, 起身在屋内踏步,并划破手指, 用血在墙壁上画符文。
像是在进行一种神秘仪式, 葵远会不敢吭气,安静地看。
班贵发现她很是拘谨,笑着解释操焉的行为, “神魂出窍后,身体易受孤魂野鬼侵扰,所以他在用咒术划结界,维持遁前生安稳进行。”
葵远会虽然没见过鬼,但也不是唯物主义者,操焉的异能她见识过,所以对班贵的说法不惊讶。
“哦,我知道了。”她漫不经心地说,视线注意着咒术的符文,很长一串,那得用多少血啊。
划好结界,操焉便躺到床上。
葵远会站在床边,弯腰瞧他端正笔直的躺姿,问道:“我需要和你一起躺吗?”
既然是回溯她的过去,她应该也要一起神魂出窍吧。
操焉正要回话,恰好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
班贵催促:“时候到了!”
操焉眸光一动,忽而抬臂拽低葵远会身子,仰脸在她唇上撕咬一口,舌尖卷进一滴血。
葵远会疼得叫了声,“你干嘛?”
操焉嘴角含笑,用拇指擦拭掉她唇边冒出的血珠,轻声说:“等我回来。”
葵远会不明所以,是她不用一起的意思吗?
疑惑之时,班贵忽然拉她到旁边,上前跟操焉对视。
“2017,2019。”说出数字,操焉便闭上眼,胸口有力的呼吸也平缓下去。
活人怎么会突然呼吸就静下去了?葵远会担忧,想问班贵。他好似早有预料,做了个让她噤声的手势。
葵远会了然地点头。
过去几分钟,操焉手脚忽而像睡梦中踏空,抖了一下,便没动静了。
班贵表情放松,“他已经进入时空裂隙。”
葵远会:“那就是安全到达了?”
班贵:“嗯,让你别出声,也是因为你的声音可能会影响到他,导致神魂滞留。”
葵远会新奇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怎么能影响到他?”
班贵笑笑,“我们坐下说吧。”
“好。”
两人在房内的桌椅坐下。
班贵亲自给葵远会斟了杯茶,她接过,道谢。
“操二爷有几句话,让我转告给你。”班贵再开口。
葵远会说:“是关于阻止他回溯过去的方法吗?”
班贵:“嗯。”
“什么方法?”
班贵看她两眼晶亮的期待模样,就明白操焉对她话未说尽。其实他也奇怪,为什么操焉会让他转述对其不利的言语。
“遁前生一月,现实三日,让他提前醒来,便能终止回溯。”
那多简单,葵远会心想。
“不过……”
班贵语气忧虑,她果然投过来审慎的目光。
他看着她说,“借者提前清醒,神魂恐有损伤。”
葵远会目光闪烁,转眸看向气若游丝的操焉,他现在的生命状态不像正常人,如果神魂损伤,会不会身体也会有损害?
她没有向班贵求解,因为她此刻已经有犹豫了。
2017年和2019年是葵远会人生最重要的两个转折点,操焉对她的过去,真是有够执着,还特地去查过她。到最后他还在逼她面对,让她在过去和他之间做抉择。
他真以为她会于心不忍吗?葵远会气闷。
她的纠结都写在脸上,班贵轻笑,忽而想起中午操焉去找他谈事的场景。
这位二爷常年在外,流派内的事务从不接触,他突然到班氏,又逢多事之秋,班贵还提防过他。在得知他只是想借再生之力,班贵叹惋:最近这势头,好像都巴不得他们班氏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