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葵远会一次次对操焉的接近抗拒,已经让他锻炼出可耻的耐性,他说会去查,去看,去了解和走向她,不是一掠而过的闲言。他既然决定行动,也预知到那会是个漫长的过程。
操焉想到此,心性沉定,淡声道:“我要出差三天,葵光一直未出现,不知道在预谋什么。你去一趟家园小区,陪伴她。”
虽然他可以用五海术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葵光,但那是她的亲人,她的因果,他没资格介入。
“我已经找到葵光的住处,自会处理掉他对姐姐的威胁,不用你多嘴。”关远川虽然如此说,可眼中情绪变得复杂。
“那更好。”操焉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关远川停在原地久久。
操焉特意来,除去问葵远会的事,也是为了跟他提醒这个吧。按姐姐的性格,她不会主动让他去涉险,所以也不会为此联络他。
某种程度上,操焉对葵远会已经有所了解,明明他们才认识两个月……
关远川嫉妒地咬牙。
——
两江国际机场。
九点半登机,方亨排在操焉后面,突然听他回头问:“只要说服驰恒的姜总,就可以获得跟对方技术团队合作的机会,交流会就能提前结束,是吗?”
方亨说:“对呀!但驰恒的姜总是个酒疯子,只有喝尽兴了,才会开始谈正事。听说今晚的酒局已经定好了,就等着我们过去。”
操焉点点头。
喝酒而已,他们瑶族儿女自小就能喝。
……
操焉不在的这晚,葵远会接到他远在上海的视频。
视频里,室内昏暗,操焉眸光一点亮,他就望着手机里的她,不说话。
光线看不清面容,葵远会觉得他眼神浑浊,关心句:“你不舒服吗?”
操焉摇头,说:“没有。”
又是沉默。
之后他道声“挂了”,毫无预警地切断视频。
葵远会直觉操焉不对劲,但他不想说,她就没问。
夜深四静。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房子有人,还是因为记挂着操焉的异常,葵远会罕见地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稻草人坐靠着床头柜,还是维持之前的状态。
她辗转间,看到月光倾泻,听到窗外夜鸟扑翅的动静,被野猫发情的尖锐叫声吓到。
最后实在困,才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关远川就来了。
葵远会给他开门,奇怪地问:“你怎么会来?”
他们多年相处的默契,他不会不联系就突然造访。
“没什么,只是来跟你说,我找到葵光了。”关远川瞒下操焉找过他的事。
“你找他做什么?”葵远会迎关远川进来,视线在他身上扫,“有受伤吗?”
关远川进屋关门,站在玄关说:“没有,我让他滚出桂市,也去确认过,确实离开了。可我还是不放心,过来守几天。”
葵远会看他的表情,知道没那么简单,“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关远川拉起她的手,到沙发坐下,简略道来周六那晚去张奉家的情况。
葵远会听了,神色一冷,“是孟蕾祺告诉的葵光,我的住址。”
“我猜也是,可能想借葵光的手报复你。我不懂的是,葵光都失败了,为什么他们不怕招惹上麻烦,还去收留他?”关远川疑惑道。
葵远会冷静分析,“他们还会有后续行动。”
关远川沉吟,“只能是如此。”
“可能就在这两天。”葵远会忽然望向窗外。
昨晚她突然听到猫发情的叫声,小区的流浪猫都节育了,发情的野猫不知道是从外面窜进来的,还是某种踩点的信号。
——
第五十七日。
葵远会加班到七点,回家时已经天黑。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男人压抑的喊声,痛苦,愤然——是葵光的声音。
她没有推开门,而是安静地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