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不长,质感软中带硬,轻掠过耳际时,明明是轻柔的,却带给她密密刺进皮肤的感觉。让她不适,想躲。
“你在说什么?”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碰到哪里?
葵远会最终忍住这种侵入式的触感,因为肩骨上的手开始下移,从手臂,手腕,到她因紧张而紧绷的小腹。她今天穿了件羊绒毛衣,柔软贴肤,蓄热舒服,所以衣角被撩起,冷空气一下子进入,激得她浑身战栗。
“这里,被他碰过。”操焉气息浑浊,蕴着怒意。
关远川曾躺在她大腿,将脸埋向她小腹,操焉是如何得知的?他真的有透视能力吗?还是单单只需要在她身上嗅闻,就能猜测出她经历过什么?
他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能力,他真的……太难预测了……
因葵远会下意识地缩小腹,操焉手指不期碰到她私密的皮肤,女人的腹部柔软,肤质更加细腻。很奇妙,这里平窄柔软,是如何包裹住肋骨和内脏的呢?
真近,只要手再近一寸,就能瞬间掏
出她的五脏六腑,届时她导传到他胸膛的有力心跳便会停止,他胸口处她袭来的温暖体温,也会渐渐变冷,只剩一副死寂的躯壳。便不能再影响到他,使他异常。
这似乎是一个能够说服操焉的理由,所以他将手贴在她腹部,先感受到柔和的温热,随着她倒抽凉气的惊讶,呼吸开始急促,小腹起伏微快,一下一下地顶着他的手心。
“你别这样……”操焉此时并未做什么,但葵远会被他一瞬间迸发的攻击欲,和莫名的动作给吓到了。
空气浑冷幽闭,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像被粗糙湿冷的蛇皮磨蹭,那是一种黏腻冰冷的恐怖未知,令人晕眩想逃。被这种未知的恐怖氛围裹挟,原本清醒的酒意被激发,使她脑门有些发胀,竟开始去推他的手臂。
操焉似乎是预判到她的动作,手臂揽住她肩膀,手掌压紧她腹部贴向自己。他控制住她的同时,因为彼此严丝合缝的距离,他的心跳诡异地紊乱了几秒。
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再次受她影响,还是因为她的区别对待,他怒火燃烧:“为什么他能碰?我不能?”
他愤怒的声音猛地飘远,空气更冷了,吸进鼻腔冰得头脑一激灵,葵远会清醒了些,停止让他抗拒的动作。她目光看向墙面,他们的身影之上,似乎有蛇状影子盘行的痕迹,悬在她头顶,像是条吊绳,正蓄势待发地准备绞杀她。
那就是……落头吗?颈部红线截面会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状态吗?血腥的想象,未知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皮肤像一层冰壳,里面的血管却在紧张而快速地流动。
怪不得他说“人类”,可以想象,他落头时的形态,绝不像人。
如此,葵远会仍旧保持镇定,谨记要沟通,不能跳进他带给她的危险处境里。他其实,很好安抚的,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你听我解释,好吗?”她将手覆在他手背,表示友好。
“听你解释什么?说你跟别的男人聊天喝酒到半夜,说你那些和异性的亲密举动,说你对我区别对待吗?!”操焉依旧愤怒。
葵远会是做了这些,可在他口中,怎么跟变了味儿似的,一股浓郁的出轨味道?况且,即便如此,他哪来的立场质问她?
算了,他现在不冷静,可能是自己让他等久了,有脾气了。她没去计较,想着该怎么让他听话。
既然好好讲不行,她或许可以尝试着更强势一点,于是道:“我就是区别对待,怎么了?”
操焉听了,胸膛跟滚火似的,烧得他目眦欲裂,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葵远会趁他力道松懈之时,猛然转身。他愣了愣,反应迅速地摁住她后脑,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中,强势地阻止她可能会看到自己本体的视线。
他心跳好快,葵远会只是额头抵在他胸口,就能感觉到他擂鼓般的心脏活动。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困囿住她,是自己又触犯到他什么禁忌了吗?
操焉好片刻没动作,只有粗重的呼吸打在她发顶,像是稍微冷静了。
葵远会尝试抬头,他并未阻止,她视线抬高,落在他暗夜中隐晦的脸上。他也在低眼看她,他眸中映着月光,冷漠,压抑怒火。
后脑的手掌落低,摩挲在她裸露的脆弱的后颈上,几许威胁的意味,“你承认了。”
葵远会轻声叹气,“嗯,我承认区别对待,因为我会亲你,但我不会亲关远川。”
操焉手指轻颤,眸光闪动。
葵远会低眼,平视他颈间开扣的衬衫领口,红线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如果开灯的话,她肯定能看见他脖颈皮肤泛起一片薄红,他落头之后就会这样,那层粉色,在他略冷淡禁欲的皮相映衬下,显得色气。
她晦涩不明的眼神,让操焉不适地转动了下脖子,开口气势骤减,“为什么……失联?”
他重申问题,用了一个需要交代关系才能用的词——失联。
空气中的冰冷渐退,危险氛围消散,葵远会从操焉语气的停顿中,察觉出一丝意外的惊喜,他是不是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