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亨稀奇:“您老下班就失踪,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主动跟我联络了啊?”
操焉无视调侃:“创宇电子出什么事了吗?”
要说出事,前段时间是有一出,方亨说:“不就是a区的真空测漏机油液泄漏,污染了我们几百个潜水手表,差点害我们交不上货。”
这件事操焉听过,但他问的不是这件事,不过在得知是a区出的乱子,他心思微动,“重大生产事故,责任在谁?”
“好像是姓张。”
“张奉吗?”
“好像是这么个名字,咦?你记得这么清楚,不是知道吗?”
操焉沉吟几秒,再问:“除此之外,创宇电子还发生了什么大事?”
方亨细想,“大事的话……就只有搬迁了,前两天创宇电子正式迁厂,搬到工业园区了。”
原来如此,操焉说声知道了,挂电话,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此时站在五号楼楼下,左边是窗外的栾树,右边是小树林,流浪猫在林中休憩。
创宇电子发生什么事,跟他有关系吗?他在心底反问自己。
第三十一日。
第三十二日。
操焉回家的线路,处处有某个人的影子,连喷常用的香水,都能闻到某个人的气息,还有身体部位被某个人带来的陌生触感。
晚上点外卖,放一部电影,坐沙发上安静地吃,他的视线偶尔会定在某处——沙发一角,柜面随意放的香水瓶,书桌上的药盒……
吃好饭,操焉抽出消毒湿巾,将沙发擦了个遍,然后把香水瓶放进抽屉,再将药箱丢垃圾桶,重新在美团下单新的备用药。外卖很快送到,他接过药箱,发现外观跟他丢掉的一样。
翻购买记录,操焉发觉原来是在一家药店购买了两次,导致的重复。将药箱搁在茶几,他在沙发坐下,直面自己的异常。
这些都跟葵远会有关,她远离自己的生活,一切恢复平静,不是件好事吗?
想起下班路上无意识的目光,以及一些无征兆突袭的念头,操焉清楚,并不是。葵远会的远离,到底是因公司搬迁,还是惧怕他的真实而逃,不得而知。
尽管目的达到,他却莫名有种屈辱感,不知是因为族规,还是其他的什么。
终于找到症结,操焉不再对那些物品施以注意,夜晚躺在床上,他想起心理学的白熊效应——越是压抑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就越是强势反弹。
找到症结了,那下一步呢?
真正的,彻底解决掉。
第17章 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三十三日。
周一。
下班时, 装监控的师傅打电话给葵远会,说门口最后的监控装好了,手机端现在就可以查看, 之后有问题随时找他。
她打开监控软件, 屋里屋外看过一遍, 觉得满意,就在微信把尾款结了。
傍晚时分,回小区的路上有许多年轻人摆摊,摊子干净,货品琳琅, 连手工猫狗零食都有。租房楼下有四只流浪猫, 都绝育了,应该长期有人喂养, 她买了一些猫饼干带回去。
小猫平时蜷在花树下,葵远会一
走近,它们先躲起来。因为不熟, 猫猫谨慎地观察之后, 才放松地软下紧绷的身体。
“咪咪,吃猫饼干啦。”葵远会在花池边沿倒开饼干, 三只猫咪闻到鱼味儿, 不约而同地跳出来, 脚步轻盈地去享用饼干。
还差一只狸花猫,她视线巡了圈, 没发现踪影就作罢了。
葵远会蹲在一旁看, 觉得小动物其实挺有趣,她不是爱心泛滥的人,这算不算是接触操焉的一种后遗症?两小袋饼干喂完, 余下的她收起来,打算下次再喂。猫猫察觉她要走,忽然跳下花池,缠住她小腿表示亲昵。
葵远会今天穿的裙子,毛绒绒的猫尾巴扫过脚踝,柔软的微刺的触感。她没有很排斥,对这种皮肤上的活物感已经稍微免疫。
只是很突然的,脚踝的微刺感猛地爬上后脊,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异样感受。她往后背摸了摸,那种像被什么物质粘黏的感受才消失,恢复正常。
秋夜风凉,吹得葵远会有些冷,风中萦绕浅淡的柑橘香,熟悉的香气勾起她对操焉的记忆。一想起他,即便已经相隔数十里,她的身体还是无法控制地复刻与他相处时的反应——心跳加快,夹杂着危险的预感。
操焉会不会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