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他就在关注她。
尽管此刻操焉的状态不可预知,无法掌控,但葵远会仍难以抑制地感到兴奋,危险环境中迸发的急剧心跳,让她像坐云霄飞车,肾上腺素分泌到极点,身体发麻,精神爽感螺旋上升。
呼吸急促,心跳又急又重,无比狂乱,葵远会甚至觉得操焉可能会听到。她紧紧咬住唇瓣,害怕只要溢出一丝喘音,就会激发他的攻击欲。
慢慢地,她尝试用对话来缓解,肾上腺素激发带来的感官敏感,“你……流血了。”
操焉依旧不出声,潜伏在黑夜中。
“要不,我去给你买药?”他救了她,应该要帮忙的,短暂离开这个环境,也有助于她平复。
他不回答,葵远会便要走了。
“我家有药。”操焉终于开口。
葵远会转过头,犹豫片刻,“那去你家?包扎伤口?”
操焉点头,转身向巷外走去。
葵远会跟在后面,和他一同进了小区,身体也逐渐平复。
其实,想接近操焉的心态之中,还有几分清醒在警惕:他未知,危险,她真的要再次踏足他的私人领地吗?
但是,他今天确实对她伸出援手,纵使在巷子里的视线,犹如尖刀般剥解着她的身体。可他毕竟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不就证明,他心底对她还保留着一些善意吗?
一些……葵远会欺骗不了自己,喂流浪猫哄小孩这些行为,并不能证明什么,操焉确实没有她想象的善良。
思绪间,到了五号楼,进电梯,来到201室。
操焉开门,按亮灯,人进入室内。
楼道的电梯门关上,又继续运行。
葵远会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操焉沉厚的嗓音:“进来。”
事情发展往往妙不可言,那日他冷漠地说两清,现在他们已经纠缠两日。而此刻,他邀请她登堂入室。
葵远会脱鞋进去,虚掩上门,并未关死。
操焉坐在客厅沙发,手扯了扯领口,面色稍稍不霁。
葵远会走过去问:“药在哪?”
他扬手指北面房门,“书房。”
葵远会照指示进入书房,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面书架,高层显眼的位置有个药箱。她过去垫高脚,伸手拿下药箱,不小心碰到边上书桌的鼠标,原本熄屏的电脑亮了,待机屏幕是幅肖似女娲伏羲图的双人绞缠图——图中人分男女,脖子长而互缠,头顶上方有个徽印,繁复的纹路中央隐约有个“操”字。
整幅图的笔触配色浓浓的古韵,所表达出的视觉效果充满神秘的宗教感,人物的表现在葵远会看来明明荒诞,但她并没有生出轻视,而是觉得神圣。
这个词,她昨晚才用来形容过操焉。
直到电脑自动熄屏,葵远会才拎着药箱出去。
操焉依旧坐在沙发,人微微后靠,长腿支棱,脖间的血液已经凝结,呈现出暗红色。
葵远会将药箱放在茶几,打开,拿出碘伏棒和创伤药膏以及敷料。她指着身旁的沙发位置,询问操焉,“我可以坐这里吗?”
操焉“唔”了声,直起身子。
葵远会在沙发坐下,拧断碘伏棒,等棉花浸湿,靠近过去,“那我开始消毒了。”
操焉没说话,但是仰起颈项,方便她操作。
葵远会低着脸,认真地消毒清创,血流进衣领,里面还凝结着血迹。她再次询问:“领口里面的血迹清理不到,可以……解开扣子吗?”
他浑热的气息,时而荡过她额面,她呼吸吞吐,仿佛交融。她问话时根本不敢抬头,怕自己的眼神过于亵渎。但是低眼是他劲窄的腰身,衬衫收进跨间,因蜷腹的坐姿,衣料贴紧腹部,随着腹式呼吸,腹肌线条若隐若现,禁忌感十足。
操焉沉默,呼吸微重。
这是个不好的信号,葵远会收敛心思,打算随便包扎,让他自己收拾干净。
“可以。”操焉忽然同意,却不动手。
这是让她自己来的意思吗?葵远会心脏紧了一下,继而喉咙发干,她“哦”了声,放下碘伏棒,手伸过去。刚碰到衬衫扣子,她手就开始发抖,这太刺激了,一想起要像拆礼物般解他的衬衫,她脸颊就滚烫到发麻,浑身起热敏感异常。
为了不让自己遐想,葵远会试图用交谈来转移注意力,“那些倒下的人,没事吧?”
操焉淡声:“死不了。”
“嗯。”葵远会万分艰难地解开一颗纽扣,暗暗松口气,开始用碘伏棒清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