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跟在沈管家身侧,走向书房。
他走进书房,目光落在薛散身上。
薛散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乍看之下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贵族,但没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此刻檀深用清醒的目光审视,终于明白缘由——这人身上带着掠食者的气息。
那不是与生俱来的气质,而是沾染了太多鲜血后形成的压迫感。人类终究也是动物,会本能地对杀戮过多同类的存在产生畏惧。
而裴奉那些世家贵族对薛散的挑衅,从来不是因为无所畏惧。
恰恰相反。
就像小型犬遇见大狗子总要虚张声势地吠叫,不是不怕,而是恐惧到了极点。
他们越是歇斯底里地排斥薛散,越暴露了骨子里的战栗。
“发什么呆?”薛散朝檀深伸出手。
檀深回过神来,顺从地走向薛散。
他垂头看向薛散摊开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他的指尖刚触到那片温热,就被猛地攥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往前带去,天旋地转间,他已跌进熟悉的怀抱。薛散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他的腰身,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畔:“二少爷,今天去哪儿了?”
檀深早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回答:“去星辰商场给檀汶买了游戏机,又在附近走了走。”
“没想到,二少爷也有去贫民区散步的习惯。”薛散的手依然稳稳揽在他腰间。
檀深心头一紧:他怎么会知道我去过贫民区?明明再三确认过没有被跟踪……
檀深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本就没打算隐瞒自己去过酸梨街的事。虽然贫民区监控稀少,但周边街道都在天眼系统覆盖下,编造行踪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我不太熟悉这边的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他语气平静,随即自然地反问,“不过,您怎么知道我去过那里?”
薛散的指尖轻点向他鞋帮上干涸的泥渍:“这种混着煤渣的红黏土,只有贫民区未硬化的路面才有。”
檀深垂眸,看见自己浅灰色运动鞋边缘果然沾着几处暗红色的污迹,与贫民区外那些整洁人行道上的灰尘截然不同。
他没想到还有这个破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撒谎隐瞒。
他又一边放心确认“看来他的确没有派人跟踪我”,却又一边担心“但他比我想象中敏锐”。
薛散轻搂住他的肩膀:“尊贵的少爷第一次去贫民窟感受如何?”
“比想象中有意思。”檀深神色如常,“那里的市井气息很特别,还能淘到些别处见不到的土法制品。”
薛散唇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住在那里的人,确实会觉得新鲜有趣。”
檀深微微一怔,看向薛散:“您以前也住在那样的地方吗?”
“住了很多年。”薛散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檀深还想再问,却被突然落下的吻封住了唇。
薛散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檀深未尽的疑问尽数堵回唇间。檀深下意识地抬手抵住对方胸膛,触碰到衣料下紧实的肌肉,微微顿住。
檀深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吻,是不是在打断他继续追问的企图?
这个短暂的迟疑被薛散捕捉到了。
“这种时候还要分心?”他扣住檀深的手腕,将人更紧地压向怀中,唇齿间的纠缠愈发深入,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檀深被顺势压倒在宽大的书桌上。
薛散的手掌护在他脑后,另一只手仍紧扣着他的手腕。
这个吻变得愈发具有侵略性,伴随着抽屉打开的声音,檀深微微一颤,一股凉意从下方渗入。
他愕然:“书房也准备了水膜?”
“不是说了,”薛散一手抹上水膜,一手掐住檀深的腰,“所有可能用到的地方,都备着了。”
檀深还想说什么,却被骤然侵入的触感打断。水膜在体温作用下迅速活化,形成恰到好处的屏障。
身体被开拓得更深,檀深清晰意识到这次的侵入已远超昨日的程度。
“很好,”薛散含住他泛红的耳垂,嗓音低沉,“你越来越放松了。”
水膜在扩张间泛起细微波动,将每个细微动作都放大成清晰的感官信号。
忽然,薛散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撤出。
突如其来的空虚感。
水膜残留的触感还在隐隐发烫,那片被开拓过的领域此刻却只剩下令人心慌的凉意。
檀深不自觉地弓起身子,迷蒙地望向薛散,却见对方正不紧不慢地调整着姿势。那双紫眸在灯光下暗沉如水,仿佛在欣赏他此刻失神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