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听了这话,陷入深思:“或许他真有什么毛病,也说不定。”
檀汶大受震撼,而后热泪盈眶:我的两位哥哥都不容易啊……
怒吃一口羊奶酪。
亲哥忍辱负重换来的美食,得好好品尝啊!
午餐和晚餐都是一些非常难得的天然食物,就连调味都是天然香料。
檀汶表示:“虽然他有毛病,但好像对你越来越大方了。”
“是么?”檀深轻声回答道。
他能感受到,薛散的确对他更亲近了。
可这份亲近里依然带着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这当然是薛散主导的,他显然有着亲近檀深的意图,但并不那么直接,只会用试探的方式靠近。
一旦察觉到檀深有任何抵触,薛散便会得体地后退半步。
大半天时光流逝,檀深与檀汶始终待在营帐内。
未经主人允许,宠物自然不该随意走动——这与之前在庄园的处境相似。
不同的是,庄园里他们的居所带着庭院,至少能沐浴阳光;而这里,狭小的帐篷将那种被圈养的束缚感放大得愈发明显。
夜色渐深,檀深和檀汶不得不挤在一张床上休息。檀深按捺不住,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就在这时,檀汶拉住了他的衣袖:“别再乱跑了,哥。”
“嗯?”檀深回头,“我去去就回。”
“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檀汶没好气地说。
檀深想起上回的事情,也微微垂眸。
檀汶坐起身来:“哥,你说这地方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怎么天天见血光?”
“你不是自称科学家预备役吗?”檀深挑眉,“怎么也信起这个了?”
“科学和玄学本质上都是对未知规律的解释系统。”檀汶盘腿坐在床铺上,指尖卷着睡衣带子,煞有介事地说,“在获得完整数据前,保持开放性的怀疑态度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
檀深倒是无言以对。
“好了,快点睡吧,现在可不是讨论科学精神的时候。”檀汶笑着道。
在檀汶的劝说下,檀深重新躺了下来。
他强迫自己合上双眼,意识却异常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顶似乎传来细微的响动。
起初他以为是风声,或是精神紧张产生的错觉,然而当一缕若有若无的特殊气味飘入鼻息时,他心头一震!
这气味他是熟悉的。
一种高端医疗常用的强效麻醉气体,带着清新的草木调,毫无刺激性,却能在几息间让人失去意识,且副作用极小。
他立即屏住呼吸,眯起眼睛佯装沉睡,却从眼缝间留出一线视野。
他看见天窗被无声推开,又迅速合拢。这显然是要确保帐篷完全密闭,防止麻醉气体逸散。
随后,一道黑影利落地跃入帐内。
看清那道身影后,檀深震惊了一瞬:是雨旸!
雨旸身上的伤似乎已好了大半,行动颇为灵便,脸上戴着密闭式防护口罩,手中握着两个印有麻醉标志的气罐。
檀深瞬间想到一种可能:雨旸是从医疗室偷来了麻醉气体和防护口罩。
檀深背脊一凉,看着雨旸来到床前。
但见雨旸抬起手臂,手中寒光一闪,是一把手术用的柳叶刀。
檀深不禁想到:医疗室的设备监管漏洞也太大了,居然被他悄无声息地取走这么多东西。
但现在也不是吐槽这些的时候。
在雨旸刀子落下之前,檀深猛地睁眼,扬起被子,一个翻动,将柳叶刀卷住。柳叶刀虽然锋利,但是很轻薄,受制于被褥的绵密纤维,一时难以抽离。
雨旸惊诧,显然没料到檀深竟还保持着清醒。
但他随即冷笑:“你没戴口罩,闭气又能撑多久?”
由于必须维持屏息,张嘴呼救也变得不可能。
雨旸挥掌劈来。
檀深立即抬手格挡。
但在屏息的状态下,檀深的力量与反应都大打折扣。
檀深因缺氧,动作逐渐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