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薛散温和道,“你没有自作多情。”
“但您从来不……”说到这儿,檀深卡壳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妥帖地形容“那件事”。
薛散却立即明白了,他笑着问:“你不是没准备好吗?”
檀深怔了一瞬,随后回答:“你要怎么确定呢?或许,我已经准备好了呢?”
薛散却轻轻摇头:“你是指准备好了什么?……准备好了做宠物?”
檀深一时间愣住了,他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半晌,他说:“那应该是一样的吧。”
“哦,是么?”薛散勾出笑容,而后伸手勾了勾檀深的系带。
檀深呼吸一滞,几乎想要后退。
但一种被军事化过的顺从,让他选择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而,薛散很快把手松开,让系带依旧稳固地守护着浴袍包裹的身体。
檀深有些意外,毕竟,他做好了被拉开浴袍的准备。
薛散把手从系带上收回,转而放在檀深头顶,掌心温热:“你是我的宠物吗?”
檀深蓦地怔住,半晌,深吸一口气,低声答道:“当然。”
“那么,”薛散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跪下。”
檀深浑身一颤,朦胧的绮念,霎时被这一句指令冲刷得七零八落。
然而,他提醒自己谨记身份。
他缓缓弯下膝盖,垂头跪地。
玻璃窗映出他的身影,是一个标准的骑士单膝跪礼,和宠物的跪姿毫不沾边。
然而,檀深对这两者的自然一无所知。
薛散也没有任何矫正他的打算。
“然后呢?”薛散道,“你该做什么?”
檀深一怔,茫然抬起头。
从薛散的角度看去,檀深身披雪白浴袍,因单膝跪地的姿势,一支膝盖从衣袍间裸露出来,宛如雪山顶峰破云而出。
而檀深仰起的脸庞上,写满了清澈的无措。
“看吧,你什么都不知道。”薛散这么说着,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
他抬手指向沙发:“去那儿坐着吧。”
檀深顺从地站起身,因跪姿而敞开的雪白浴袍重新合拢,将双腿严实地遮掩。
他走到一张贝壳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长摆垂落,让他看起来像坐在贝壳里的人鱼。
薛散走到他的面前。
檀深下意识有些紧张。
下一秒,薛散跪了下来。
“伯爵——”檀深一震。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薛散轻声道,“不如让我来教你吧。”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已勾住浴袍的系带。
顺着他的动作,合拢的浴袍再度敞开。
第19章 大被同眠
檀深受过许多教育——科学的、武术的、艺术的……唯独这一课,他从未涉猎。
直到温热的吐息拂过肌肤,他才恍然意识到什么。
刹那间,檀深像是被利箭贯穿的小鹿一样,双腿猛地蹬踢起来。
但男人手掌的力道已将他牢牢禁锢,退无可退。
檀深再一次暗自心惊:薛散的力气实在大得惊人,竟让他这个经受过身体改造的军校高材生都自愧弗如。
这道力量如果用在常人身上,恐怕足以令对方膝盖粉碎。
而且,薛散脸上看不出半分用力的痕迹:“我不是在伤害你。”稍作停顿,他在浴袍下摆交汇处抬起脸,紫眸中流转着笑意,“不过一开始,你或许会觉得有些……奇怪。”
确实很奇怪。
檀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睫毛被水汽浸得深黑,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此刻蒙着水汽,瞳孔在光线下微微收缩,仿佛受惊的鹿。
檀深垂下头,第一次看到了薛散的发顶。
在此之前,他很少能俯视薛散,更遑论是这样的角度。
此情此景,薛散宛如最忠诚的侍从,以最谦卑的姿态献上侍奉。
然而,即便跪着的是薛散,檀深却依然感到,被掌控的是自己。
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停顿……
都能如风筝放线一样,拉动檀深的感官时而坠入深渊,时而飘入云间。
他茫然失措,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