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1 / 1)

李元昭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他,盯得王砚之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她到底是在看他,还是透过他,在看某个早已逝去的人?

就在他心神微乱之际,李元昭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骤然加重了力道!

王砚之闷哼一声,痛感清晰传来。

他雪白的下颌上,瞬间留下了几道鲜明的红痕。

李元昭俯身逼近,靠近他的耳边,“听话也罢,不听话也罢,朕并不在意,但如若你心里存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就趁早,给朕打消了这个主意。”

这话,几乎已是明示。

她不在乎他今晚是真心还是假意,是走投无路的屈服还是精心策划的逢迎。

这些后宫争宠的戏码,她见得多了,甚至乐见其成,权当是枯燥朝政之余的调剂。

但她绝不容忍,他,或者任何后宫之人,将手伸向前朝,试图以枕边风、以私情,去影响、干预朝堂决策与家国大事。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划下了绝不可逾越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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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王砚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维持着那个仰视的、近乎献祭的姿态,许久,才极轻地开口。

“臣侍……不敢。”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不满与怨怼,只剩全然的顺从。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前朝诸事,自有陛下圣心独断。臣侍……只求能侍奉陛下左右,得见天颜,于愿足矣。”

他不再提王家,不再提任何诉求,只将自己彻底放在一个渴望帝王宠爱的后宫之人位置上。

李元昭没有立刻回应。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贴近的姿势,目光沉沉地落在他颤抖的眼睫上。

仿佛在判断他这番话里,有多少是真心的退让,有多少是无奈的权宜。

但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王砚之此刻心中翻腾的,并非全然是为家族求情的焦虑,也并非仅仅是屈服于强权的恐惧。

他想要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解王家之困。

或许,在秋水居这两年日复一日的清冷孤寂中,在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其他得宠君郎的笙歌笑语时。

那曾经支撑他的、属于太原王氏嫡子的骄傲与心气,早已被无声地磨蚀、碾平。

他曾无数次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落叶从发芽到凋零。

一边臆想着那个早已死去的陈侍卫,那个据说曾占据陛下整颗心的男子,究竟是如何得到她毫无保留的爱。

一边嫉妒着那些能轻易获得她目光、甚至一夜恩宠的男子,想象着他们是如何承欢、如何取悦于她。

一边却又将自己更深地缩回角落,不敢靠近,怕从她眼中看到早已预料到的冷漠与厌弃。

那比单纯的忽视更令人绝望。

直到父亲的家书,送到他手中。

家族倾颓在即,父亲焦头烂额,将最后一线希望寄托于他这个久被遗忘的“侍卿”身上。

那一刻,荒谬与悲凉之余,王砚之竟感到一种近乎扭曲的……释然与隐秘的兴奋。

他终于有了一个理由。

一个光明正大、无可指摘、甚至带着悲壮色彩的理由,去靠近她,去吸引她的目光,去……让她重新“看见”自己。

这念头如同毒藤,悄然滋生,缠绕着他残存的理智与骄傲。

曾经他最厌恶的争宠手段,如今却成了他手中唯一可能奏效的武器。

他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又近乎自虐般地精心策划了今晚的一切。

这所有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让她……能看自己一眼。

终于,李元昭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松开了钳制他下颌的手,指尖却顺着他脸颊的轮廓,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缓慢与力道,轻轻滑下。

掠过他微微泛红的下颌,划过他凸起的喉结,最终停在他因紧张而绷紧的……上。

隔着薄薄的雪色纱衣,能清晰感受到底下温热的触感与急促的心跳。

她的指尖冰凉,所过之处,却在王砚之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战栗顺着血脉蔓延,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摇曳的烛火下,层层叠叠的帷幔垂落满地,隐约印出帐后两道交叠的身影。

床上的被子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底下凌乱的床榻与散落的衣料。

帐内的空气燥热而粘稠,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混着衣料摩擦的悉索轻响,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极力压抑、却仍从齿缝间溢出的闷哼。

阴影随着烛火晃动,隐约可见两只手。

一只指骨分明,带着习武和批阅奏章留下的薄茧。

另一只则修长苍白,此刻却紧紧攥住了身下凌乱的锦褥,指节用力到泛白。

却又在某个瞬

间,仿佛渴求什么般,颤抖着,迟疑地,缠绕上那只主导一切的手腕。

指尖怯懦地蹭过对方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依赖。

看着眼前之人的臣服姿态与神情,李元昭嘴角拂过一丝笑意。

原来傲骨,是这般易折。

她一把捡起原来他腰间那根白色的丝绦,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往他那两只无处安放的手腕上缠绕,而后又顺着手臂,攀爬上了脖颈。

王砚之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气都快要喘不过来。

“难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尾音颤巍巍地飘散在空气里。

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某种无意识的渴求。

回应他的,是李元昭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不就喜欢朕这么对你吗?忍着!”

那一刻,王砚之脑中嗡然一片。

他以为他会感到羞愧,会因这被玩弄、被掌控、甚至带着折辱意味的境遇而倍感耻辱。

可是没有。

可此刻,他只感觉到了极致的快乐。

哪怕这快乐中夹杂着身体被过度索求的疼痛,夹杂着呼吸不畅的窒息感,夹杂着一种灵魂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颤栗……

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更多,更多。

更多这样的掌控,更多这样将他碾碎又重塑的力道,更多这样……能让他暂时忘却一切的真实触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抖,不只是身体,更是灵魂深处某种东西在崩塌、在融化、又在炽热的火焰中扭曲重生。

他不再想什么家族,什么尊严,什么傲气……

那些他曾视若性命的东西,在此刻被彻底碾碎在身下雪白的锦缎之中,沾满了汗湿与泥泞。

他心甘情愿跪伏在她的脚边,哪怕姿态狼狈,就为了等她片刻的垂怜,同她一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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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

王砚之受宠后,性子却半点没变,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每日除了待在秋水居看书、吹笛,便再无其他去处,连御花园都极少踏足。

后宫众人见他得了圣宠,纷纷想着上门攀附。

有提着精致点心来拜访的,有拿着新茶来送礼的,甚至黄绵特意牵头组织了一场秋日诗会,遣人请他去赏光,也都被他一一推拒。

他的世界,似乎只有李元昭值得耗费心力。

除此之外,后宫的纷争、旁人的艳羡与拉拢,他都仿佛视而不见,全然不放在心上。

这副看似清高依旧、实则近乎偏执的专注,落在旁人眼中,是恃宠而骄,是不通人情。

落在李元昭眼里,却成了一种别样的新鲜感。

那夜之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对王侍卿的喜欢。

哪怕战事正紧,军务繁忙,她也连着半个月都歇在秋水居。

这样的宠爱,宸美人有过,连黄才人也有过,如今轮到了他。

帝王的宠爱向来如此,浓时如火,能将人瞬间捧至云霄;淡时如冰,转瞬便可弃若敝履。

道理谁都懂,可身在其中,又有几人能真正看破、坦然接受?

觉拉云丹便是最不能接受的那个。

他自认出身吐蕃王族,容貌在众人之上,却被一个失宠两年的“冷灶”抢了宠爱,心中的妒火早已烧得旺盛。

尤其是听闻陛下竟接连半月宿在秋水居,那种被彻底取代、被遗忘的恐慌与嫉恨,日夜啃噬着他。

一个午后,可能被身边之人挑唆了几句,他竟拎着一条马鞭,径直闯入了秋水居的院门。

二话不说,扬手便给了王砚之几鞭!

后宫争风吃醋常见,但如此公然持械闯入、动手伤及更高一品级侍君的,实属罕见,简直是藐视宫规,尊卑不分。

连一贯以宽和示人的皇后都动了真怒,下令将觉拉云丹押回居所,严加看管,并罚禁足两月,以儆效尤。

然而,更令人意外的是王砚之的态度。

他并未趁机落井下石,反而在皇后面前,替觉拉云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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