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说:“因为你是跟你父亲一模一样的人!”
伽蓝的动作一顿,他推开面前的人,仿佛彻底愣住了。
夏溪说:“你真的不明白吗,你真的看不清吗?”夏溪口口声声说的话,以及他眼中的情绪,都在告诉夏溪的真实想法。
伽和玉,是伽蓝这辈子最痛恨,最厌恶的人。
但此时此刻,夏溪却对他说:你们是一样的。
一样?
他们怎么可能一样?
夏溪转头看去,单雨石和伽和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地上只残留着一片血迹,伽蓝捅的那几刀会不会要了伽和玉的命,得看上天的造化。只是伽和玉就算活了下来,他的腺体受到影响后,也不会再像曾经那样完美了。
伽蓝望着夏溪,第一次,他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你在说谎。”
夏溪低下头,他说:“你的父亲囚困了单雨石,你囚困了我。”
伽蓝的唇动了动:“可你喜欢我。”
夏溪抬起脸,他说:“哦,所以这又怎么样呢?我确实喜欢你,可是这跟我永远不想见到你,永远不想再被你困在身边,又有什么冲突!”
夏溪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伽蓝,你那么聪明,怎么现在这么蠢啊?”
伽蓝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伽蓝:“你真的不愿意和我走吗?”
夏溪:“我不愿意。”
伽蓝盯着他看,那目光极为渗人。伽蓝说:“你真的喜欢我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愿意放弃我?”
“我的喜欢,和你不一样。”
伽蓝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身上,遭遇到这样的挫败。可夏溪说的话却真正地捅入了他的心口,他看得出来夏溪说认真的,他真的认为,伽蓝和伽和玉是同一类人。
伽蓝心中的控制欲刚刚涌起,就化为暗流消散。
他无法承受,也不能接受这种指责。
可他也不愿意让夏溪离开:“……如果我真的做错了。”
伽蓝说:“你可以留下来亲自证明这一点,夏溪,难道你愿意就这样放弃我吗?”
夏溪盯着他看了一会,他的声音干涩,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不相信你。”
伽蓝:“我们可以签一份新的合约。”
夏溪:“我不想,我不想!”
伽蓝退后一步,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中划过一个想法,如果他半跪在夏溪面前祈求,对方会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
可他看见了夏溪脸上的抗拒和厌恶,如果他真的让夏溪那样失望,此时此刻的伽蓝做出任何事情,落在夏溪眼里,或许都只是平白惹人厌烦。
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因为做出任何偏激扭曲的行为,都只是在证明夏溪的观点。
而伽蓝此生唯一不想做的事,就是成为伽和玉。
所以,他只能朝着夏溪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夏溪看着他离开,伽蓝即将走出房间,他说:“你的腺体受损,需要保养,我可以照顾你。”
夏溪甚至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伽蓝等待了一会,他没有回头,转身离开。
伽蓝走出房间时,他的部下围在他的身边,庆祝这一次的胜利。伽蓝这才想起单雨石刚刚一直在哭,只是他找不到自己母亲的身影,而夏溪也不愿意见他。
伽蓝看着自己的手,他忽然询问道:“伽和玉是个疯子,对吗?”
柏洛一愣,反正伽蓝真的在对自己说话后,他当然是立即表明自己的立场:“当然了,老大,这种肆意羞辱自己伴侣,绑架儿媳,对自己孩子下狠手的人,当然是个疯子。”
所以他们是在替天行道啊。
这样啊。
伽蓝说:“那确实还挺恶心的。”
过了好一会,夏溪察觉到没有人再来搭理他,也没有人再控制他的时候,夏溪慢慢走出房间,他抬起脸,只看见天边垂落的夕阳。
那之后,伽蓝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
夏溪用自己的身份回到他的故乡,他不必东躲西藏,后颈的腺体也慢慢萎缩,感受不到a和o的信息素。
他好像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beta,只是偶尔看见电视剧里,伽蓝作为a城真正意义上的掌握者大义灭亲,将自己的父亲送入白狱时的登位典礼时,夏溪会驻足片刻,凝视对方的样子。
此时此刻的伽蓝是真正的大权在握,伽和玉已经消失,作为顶级alpha的他如此年轻,却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简直高山仰止,让人只能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