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有口福的事,榆溪自然不会拒绝。
“对了,法国那场比赛看了吗?”
江驰问得理所当然,榆溪想也没想:“看了啊,你不是第一嘛。”
对面低低地笑了,而后敛了点笑意:“看到了啊?那就好。”
“你不问我哪儿看到的吗?”
“没关系,网上报道挺多的,”江驰眸光闪烁了下,“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榆溪肃了脸认真道。
“我答应你有时间会去的,况且,我还欠你一句——”
“生日快乐,江驰。”
江驰忽然说不出来话,身体里起伏不定的潮汐一阵又一阵,要将他冲刷殆尽。
“你去了?”
榆溪垂眼:“嗯。”
“怎么没看到你?”
“我去晚了,只看到颁奖。”
“所以,”江驰喉结动了下,嗓音沙哑,“那束向日葵是你送的?”
见对面的女孩点头,他又问:“你怎么进去的?”
现在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榆溪坦然:“找的于康成。”
江驰:“?”
“他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你没有联系她。”
倒是忘了这茬,见江驰身上不善的气息越发浓厚,已经在摸手机准备骂人了,榆溪赶紧替于康成解释。
“……别怪他,是我让他别说的。”
江驰一顿,倒是听话地没有再动作。
心里却想的是:呵,让不说就真的不说,给爷等着,你小子完了。
还远在法国的于康成半梦半醒间狂打了个喷嚏。
店里的流行歌曲播完,倏而换了首纯音乐,缓缓拂过耳边,让人心情舒缓。
江驰慢条斯理地翻完外网对于他帆船比赛夺冠的报道,终于在某条报道里看到了榆溪。这张照片是后排观众特写,她的脸蛋落在最后,巴掌大,与一众西方面孔迥异。
视线在她露出的小脸上盯了半晌,正要移开,突然,江驰看到她浅色外套的胸前有个显眼的东西。
莫兰迪蓝调的帆船造型胸针,光照下的钻石们折射出熠熠火彩,漂亮极了。
啊,是他送她奖牌时附带的那枚。
江驰睫毛颤了又颤,在心里飙了句脏话。
怎么办?每每觉得已经不能更爱她的时候,她就会给他心上来上致命一击。
这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他想。
榆溪回了戈念念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的消息,一抬头,就见江驰垂着眼看手机,格外沉默。
“怎么了?在看什么?”
江驰关掉手机,掩去眸中深色,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女孩。
随即倾身:“榆溪同学,你还没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
啊?什么?
哦,想起来了。
他问她为什么分手。
还不是因为他……
要她立马就谈这件事,她是办不到的。
榆溪支吾着:“关于分手的事……我现在不想谈。”
这句话在她这里是一个意思,在另一个人那儿就有了不同的解读。
江驰瞬间就有点破防。
喜欢的人还在为前男友伤心难过,连分手这件事都不愿意提起了?
就算分手了,她还是放不下他?
“行。”
榆溪不解,为什么他的笑容看上去那么森然?像是在冰天雪地里骤然喝了一口刺骨的寒风,透心凉。
“你怎么了?”
“没什么。”
时间不早了,赶在甜品店打烊之前,两人往回走。
二月底的风依旧吹得人脸上生疼,榆溪将下巴缩在外套里,领口卡在鼻子下方。走在身边的人长腿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斜斜为她挡住迎面而来的冷风。
榆溪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轻轻吸了下鼻子,藏在衣领里的嘴角悄无声息勾了起来。
到了宿舍楼下。
江驰离开前欲言又止,榆溪让他有话直说。
他双手搭在她的手臂,将她转过来朝着自己:“看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