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去阿公阿婆家呆了几天,把落在孟爷爷那儿的内存卡还给阿公,后又跟好不容易挪出时间休假的榆雲一起疯玩一整天,最后还灵感爆棚地在画室关了两天,画出了满意得不得了的作品。
当然,她忙里偷闲,还记得慰问了下远在公司实习的悲惨小江。
见大魔王早早被工作摧残,她笑得不能自已。
很快,小长假结束。
司机将榆溪送回学校。
然而,她国庆玩得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想哭。
除了假期综合征外,更要命的事情是——要专业复查了!
南远大学规定,每年美术专业新生入学三个月内,会按规定进行专业复查。
根据往年的规律,油画专业的复查一般在10月至11月间,但时间完全不固定,属于突击检查。
榆溪深刻进行了反思,开学以来她被太多事情吸引,以至于荒废了太多时间,画技一丁点没有进步。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虽然她不担心复查不过关,但她是以美术联考第一名的成绩入学,美院又卧虎藏龙,有天赋又勤奋的学生比比皆是,要是她这次退步,那才是丢脸丢到家。
她痛定思痛,决定堆量恶补。
于是这段时间,她们寝室四人都处于闭关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
榆溪更是比其他三人都忙,画室、图书馆和寝室三头跑。
忙碌起来的时间过得飞快。
校园里的枫树、乌桕等已经由绿转红,老师学生们也穿上了防风的外套。
江驰知道她忙着,减少了打扰频次。
榆溪问过他,知道他也一样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周末去洲海实习,平日里要上课外,闲暇时间还得学习一大堆晦涩难懂的商业知识。
虽然没见到他,但她想他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孟知许曾约她参加摄影活动,也被她拒掉了。
不知不觉间,11月到了。
专业复查像一把长时间悬而未决的刀,明晃晃悬在美术生头上,让大家的心久久悬起,时刻也不敢放松。
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周五下午,理论课结束。
“憋死我了。”一走出美院,戈念念受不了地深吸口新鲜空气。
“我感觉我这段时间像冷宫里被关疯了的妃子,不行了不行了,今晚说什么都得去外面逛逛、喝杯奶茶,不过分吧!”
她征求意见:“去吗?”
温新雪和任芙也累得够呛,忙不迭点头。
“小鱼,你呢?”她歪着头问。
“你们去吧,我得去趟图书馆,下次再陪你们逛。”榆溪歉意一笑。
知道她拼,她们也不勉强,嘱咐她注意安全后开开心心走了。
榆溪自己乘校园公交去图书馆。
吸引她孜孜不倦往图书馆的,正是南远学校珍藏的几册卓慈大师毕生手稿。
卓慈大师是国内当代绘画巨匠,油画技法和意境兼顾传统与创新,抒写出一脉独属于国内文化美学的抽象主义绘画。
而他,正是南远大学早期的美院学生,也是榆溪等人的学长。他逝世前,慷慨地将自己毕生手稿捐赠给了母校,其中还包含他毕生对油画的理解和技巧,可以说这些手稿集精华于一身。
这些手稿被学校整理拓印下来,放在文学艺术作品区,任由南远大学学子阅读学习。
榆溪轻车熟路上到三楼文学艺术作品区。
这边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
她目标明确地找到那个书架。
两个指节厚的手稿共四册,因美术书籍受众面较一般书籍更窄,这几册手稿普适应也不如基础类美术书籍,并未展示在最顺手的下三层,而是束之高阁。
榆溪昨天堪堪拜读到第一册 尾声,今天依旧要取这一本。四层的高度于榆溪而言高了些,直接拿有些吃力,但她找了半天也没见着梯子。
猜测是被其他楼层的学生拿走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够。
她垫起脚尝试多次,直到小腿肚发酸,才好不容易摸到书脊顶部。她心中一喜,再接再厉,垫脚小幅度往上蹦,右手四指往书脊顶部一贴、一勾。
成了!
她往下落,书也顺着力道往下掉。
她伸手去接,但没料到的是——
左边相邻的好几本书不小心被手指带到,也失了平衡,劈头盖脸砸在榆溪脑袋和身上。
掉落的几本书籍并不厚重,但重力加持下的书角砸在皮肉上,还是疼得榆溪眼泪汪汪。
榆溪被砸得头晕脑旋,怀里紧抱着卓慈的手稿,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按上额角,等那阵尖锐的疼痛过去。
“榆溪?”
她还未缓过神,骤然听见有人急促地叫了她一声,匆忙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