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榆溪眼睛都亮起来。
那是一张与她极度相似的脸,历经岁月沉淀和金钱权利滋养,早剥除了那几分如榆溪这般青葱岁月时的楚楚可怜感,反而成熟雅致了数倍。
明明已是四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却一点不显。今日休息,她穿了一身裁剪得宜的烧花丝绒吊带裙,乌发红唇,极美,气场也极强。
榆雲摸了下她晕着红的脸颊,柔声嗔道:“跑这么急作什么?”
“妈妈,你怎么来了?”
“嗯,昨晚在家里住的,正好接你一起。”
榆溪点点头,她不在家的时候,榆雲在家里住的时候少之又少。
“魏叔叔呢?”榆溪将包放在腿上,又问。
榆雲挑了下眉,勾起唇:“他昨天去美国出差了,等国庆回来再一起吃饭。”
哦~榆溪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再看看她妈妈这幅仙姿玉色模样,不怪魏叔叔从二十来岁等到现在,如果她是男的,她肯定也心甘情愿。
……
城西的璟瑞庄园,是老派的富人别墅区,南远市最早的企业家、富豪们大都居住在此。
路上有点堵车,等她们到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榆溪进门没见着二老,旁边迎她们进门的老管家笑眯眯道:“先生在书房、夫人在厨房呢。”
榆家没有别人,先生和夫人自然指的是榆溪的外公和外婆。
进了厨房,一眼便见着跟厨师一起忙里忙外的老人,她的外婆——赵春淑。
“阿婆!”
“妈。”
赵春淑听见声响回头,见了母女俩,保养得宜的脸上俱是笑意,眼尾褶皱向上扬起,漾起温柔慈爱的弧度。
她着深蓝提花暗纹水墨旗袍,外罩一家羊毛披肩,一身富贵养出来的高雅气质,花白头发仔仔细细盘在脑后,虽是花甲之年,眼睛却明亮,一看就是被爱护得很好的模样。
赵春淑将手上盛着乳鸽汤的盅搁好:“郁郁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榆溪上前亲昵地挽着她:“哎呀阿婆,就我们几个人,您怎么还亲自忙活上了?”
“是呀妈,您歇着就行。”
榆雲也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活,将她往客厅推了推。
“这不是想着你俩一个上班辛苦、一个上学辛苦,都得好好补补。”
赵春淑心疼地拍了拍榆溪的手背。
榆雲摇头失笑:“我有人照顾,郁郁也在学校,又能苦到哪里去?”
老一辈疼爱子女小辈,总是这样。
祖孙俩相携离开厨房,榆溪绘声绘色给她讲学校的生活,将赵春淑逗得直笑。
饭点很快到了。
“我去楼上叫阿公。”
“回来了?”
榆溪话音刚落,楼梯转角处就响起了另一位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榆从章年近古稀,满头霜发,身子骨倒是十足硬朗,一身在商海浮沉数十年的凌厉气势,无声彰显他的身份和阅历。
旁人见了,恐怕难以想象,这位精神矍铄的老头,就是南远市名声赫赫却无比低调的榆林实业集团掌舵人。
榆林实业集团的前身是一家木质工艺品工厂,乘着80年代政策春风走向海外,榆从章白手起家,凭借自身强大洞悉力和卓越决策领导力,抓住机遇、敢于冒险,让公司成为国内外同行业中规模最大的联合企业。到了90年代,公司调整产业结构,扩大发展规模,先后进入酒店、房地产、金融等多个行业领域。
到目前,榆林实业集团已经连续数十年位列国家重点企业名单,也是南远市本地最有名的龙头企业之一。
榆从章本人,更是捐款无数,是有名的慷慨富人。
“阿公!”久未见他,榆溪兴奋唤了声。
听见外孙女的声音,榆从章因年老而嶙峋的脸泛起慈爱笑意,依稀能从其间辨出一二分年轻时的俊朗。
午餐丰盛,全是母女俩爱吃的菜。
“赶紧尝尝你们最喜欢的话梅排骨,今儿一早才空运回来的伊比利亚黑猪肋排,新鲜着呢!”
随即,榆溪和榆雲两人碗里依次被放入一块色泽金黄的排骨,裹满浓郁的酱汁。
排骨一入口,酸甜味溢满舌尖,肉质软烂入味,吸满了话梅的清爽,口舌生津。
家里厨师手艺不是盖的,灌汤黄鱼、竹荪肝膏汤、葱爆辽参也格外鲜香,榆溪简直吃得停不下来。
榆溪母女都不是重口欲的人,但每次回来,还是会被硬控一整顿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