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漾眼皮狠狠一跳:“你怎么来了?”
祁闻年:“谁?”
孟景砚:“新年当然要和你一起过。你的第一声新年快乐,当然也要说给我听。”
“……”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耳机里的祁闻年“啧”了一声,相当苦恼地问:
“怎么办,他好像来晚了。”
蓝漾的头发一向又多而浓密,又烫成了波浪卷,看上去更加蓬松,将两边耳朵遮得严严实实。
于是,祁闻年那恶作剧般的声音,也被尽数遮掩,埋在外人注意不到的阴影里。
她接过玫瑰花,镇定回:“新年快乐。”
“你今年又没给我准备新年礼物?”
“你是小孩子么?还要礼物。”
一句略带鄙视的话说出口,蓝漾立马发觉事态不对。
——祁闻年听见了。
一把小刷子,轻轻柔柔扫过耳道,接踵而至的,是非常非常愉快的笑声:
“坏女人,你怎么又在骗人。”
“……”
孟景砚走近,关上房门:“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会觉得你一点都不欢迎我过来。”
祁闻年音量放轻,带着蛊惑:“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就是不欢迎他来呢?”
蓝漾:“……”
全都给我闭嘴。
直到这时,该死的早餐才姗姗来迟。她沉着脸接过,和寻常一样,随口问孟景砚:“你吃饭了吗?没吃一起吃点。”
“吃了。”
孟景砚拉上窗帘,打开客厅的电视。
“看个电影。”
“随便你。”
蓝漾准备去拿桌上的手机,摁掉河祁闻年的语音通话。
桌子摆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手机屏幕倒扣朝下,手机壳是最简单的纯黑磨砂。
孟景砚从后面搂住她,两个人一起摔进沙发:“一起看。”
“……”她不敢再挣扎了。
凭对他的了解,蓝漾知道,假如现在去拿手机,孟景砚肯定会跟过来。
然后,他就能看到自己手机里的那通语音通话。
世界又一次爆炸。
她怕耳朵上的耳机被孟景砚发现,所以先下手为强,摔下去时注意了点位置,把他压在下面。
耳机里的祁闻年很好奇:
“你们要看什么?”
她正与孟景砚四目相对,男人身上的香水味汹涌弥漫,像冬天薄冰下深不见底的大海,正一点一点引诱穿着厚重的游客过来嬉闹。
四目相对的一秒,身下的男人答:
“五十度灰。”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变成一把小锤子,在薄冰上咚咚咚咚敲了四下。
冰层碎裂,海浪翻涌,卷起惊涛。
蓝漾险些从沙发上滚下去。
太过巧合的问答,一度让她以为,孟景砚也能听见祁闻年的话,自己的耳机漏音了。
孟景砚:“这么紧张?”
祁闻年:“怕被他发现吗?”
两个男人,在不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对一个相同的人说话。这场不为人知的较量里,蓝漾就处在风暴的中心,同时承受了两边火力。
失控的心脏怦怦乱跳,快要把胸膛砸出一个洞来。
孟景砚一手扶着她腰,免得她真的掉下去,另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投屏。
耳机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
蓝漾有种不祥的预感。
——祁闻年不会在上网百度吧?
这是部限制级电影,男主的性/癖比较小众,曾经还靠着这个噱头,小小出圈了一阵。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耳机传来:
“嘶,玩这么花?”
“……”
云层涌起,光线变化,明暗之间交织成一片黑色。无人机俯拍的市中心大楼鳞次栉比,伴着节奏悠长的歌声,电影开始了。
电影里的每一首歌都很熟悉,因为孟景砚喜欢拿它们当“游戏”时的背景音乐。
蓝漾从他身上起来,打开自己的早餐盒,刚咬了口红薯,耳机里,传来相同的音乐,与这里的音响几乎同步:
“那就一起看看。”
钢琴的琴键干脆落下,缠绵的节奏中,孟景砚从沙发上坐起来,重新把她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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